第29章

旧机宫宫主的面子还不如两篮糖渍樱桃。

暮行云叹了一声,望了眼已经熄灯的寒潭小筑,心下难免有些不平衡。

方才那两丫头,倒是一眼就能看清主仆,但那丫鬟的气场着实诡异。暮行云也知道自己脸庞在女人面前有多吃香,虽然小姐和丫鬟都悄悄瞅了他好几眼了,但小姐脸红心跳非常明显,丫鬟却从头至尾都有点无动于衷……嗯?不是他要自恋,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那丫头,既然不贪美色,那为何也会瞧他几眼?

仔细想来,那神色里似乎还透着某种相识的平淡。

她认识他?无从得知。

他曾见过她?毫无印象。

暮行云百思不得其解,头颅发晕,伤疤底下隐隐作痛。

他依然不声不吭笔直站在寒潭小筑门前,披风被夜色的湿雾沾了襟摆,显得厚重起来。

寒潭小筑里忽然飞了一团药囊出来,掉在他的脚边。

暮行云心下一抖,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等到这位古怪的先生施以援手了。

他捡起药囊,躬身轻道了一句:“多谢。”

这才离开。

墨白站在堂屋窗前啧了一声,今夜,咱家糖宝宝应该不会来了。

唐小酥倒是想来,可惜没机会呀。

百里红冗一晚上都十分兴奋,扯着她说东说西。

小姑娘从小没有娘亲,奶娘带到三岁就被遣走了,属于放逐状态,虽然都有下人伺候,她爹也没有过分冷落亏欠她什么,那些小妾们也相安无事,但始终是身边很少能有贴心的人。

与张嬷嬷处得最久,但那老嬷嬷私下安个什么心,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唐小酥半撑着躺在大床一侧,看着卷成一团睡着的百里红冗,心下有点不是滋味,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可她就运气好,她有个好师傅。

她幼时虽不与师傅同榻,但冬日有师傅盖被,夏日有师傅摇扇,疼得睡不着时,还有师傅讲故事,师傅的床榻就在旁边,一帘之隔,伸手可触。虽然练功确实辛苦,受伤中毒为每日常态,但没练功的时候那可是蜜罐里泡着长大的。

说句不谦虚的,那真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师傅也能伸手摘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