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谷巨树之颠, 天穹幽蓝星光璀璨,仿若偌大一顶桂冠,着实能令人心旷神怡。
一身浅色袍裳的蔺南彦站在树冠边上, 被这星光衬得芝兰玉树般肤若凝玉目似瑰宝身出嫡仙, 往时那九分二的颜色顿时被补了个十全, 实在难得一见。
可于唐小酥来说,美色无用,现在蔺南彦这个暴君的活尸亲卫,简直就是个招牌大债主。
四岁就被暴君弄去种蛊, 一直被折磨到现在……这特么得多冤孽!
虽然蔺南彦表述中, 好像并不怨恨暴君, 可唐小酥现在真过不了这坎儿,看见蔺南彦, 就更难受了, 想起他平日里卖的惨,浑身都像被针扎了一遍,忍不住又哭了。
这特么, 还真是冤有头债有主,父债要子偿,冤孽自动就找上门来了。
唐小酥瑟瑟发抖,越发可怜,只能低泣:“别过来,你别过来。”
蔺南彦瞧着她眼底的惧怕,一时有点懵圈,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干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干在旁边站了许久,一筹莫展。
实在无奈,这才下树去找墨先生商议。
墨白看他那脸色,有点疑惑:“找着了?”
蔺南彦点点头,墨白哼斥他:“找着了你不早点儿下来说一声!你瞧瞧这么多人守着!”
渔庄管事婆子机灵地挥退了众人:“都散了吧,没事了,姑娘找着了,咱们姑娘本事大,在大树顶上看星星呢~”
听到姑娘没事,渔庄的婆子们都散开回去收拾自己的事了,这一下午紧着找这小仙女儿了,大伙儿手里日常的活儿还都摆着呢。
人都走了,墨白叹息着看了眼大树,再看蔺南彦这个木头,实在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她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蔺南彦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述,他是真不知道小老板是怎么了。
她那惧怕突如其来,毫无征兆。
墨先生是真的生气,糖宝宝不对劲儿呢,可这家伙也不走,他这文弱人设不能败,也不能上树去看看怎么回事,只能冲蔺南彦发脾气:“你怎么回事?你要不就上去陪着,要不就弄她下来,杵这儿生根发芽啊!”
蔺南彦喉头微干,张了张嘴,有点委屈:“她不愿我靠近……”
“不要你靠近,你就在这儿发蠢……”墨白真是快无语了,你要发蠢你滚远点儿行不行,碍手碍脚又碍眼……
蔺南彦被说得有点手足无措,墨白干生了会儿气,从屋里抱出一件厚重的细绒披风扔给蔺南彦,恨铁不成钢的骂:“她不要你就不敢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想求娶呢!就你这样!下辈子也娶不到!”
蔺南彦搂着披风被骂得耳若泣血,墨白大概从来没在外人前这么没有风度过,骂了几句,又无奈了:“她不能受凉,你要么去把她弄下来,要么去陪着……”
蔺南彦得了圣意,抱着披风又上树了。
唐小酥看见他就哭:“你怎么又来了!”
“你师傅说,你不能受凉,让我陪着你。”蔺南彦无辜地抖开披风,将人罩着搂进怀里,小声地问:“蔺某到底做了什么令你如此难受,你说,我改,成么?”
唐小酥:“……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