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南彦沉默下来,百里飞越说越心寒:“我知道我各方面都不如你,没法和你争,唯有身家比你爽利,那我绝不会眼睁睁看她跳你这个火坑。”
蔺南彦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息一声:“你父辈与我说话尚且还得掂量语气……不过,我原谅你没有长辈教养,是以才如此放肆。但我希望你能知道八个字。”他目光平淡,一副长辈风范,却掷地有声地说道:“不知详情,不可妄语。”
瞧他这一脸家长的派头,百里飞差点没气梗死:“你……你!”
蔺南彦却依然平静无波,但声音却透着冷意:“我,蔺南彦,是百里红冗的表兄,与你们无影堡的关系仅止于此,我仅仅只是红冗的表兄,与红冗尚且隔房,与你就更无干系,我的事,用不着也轮不到你来置喙。”他起身,理了理衣襟,眼里这才泄出几分轻慢,“我这人随和惯了,不爱与人计较,但你若非要来指手画脚,那就勿要怪我不给情面了。”
当心我剁你手脚了!
蔺大人说完,不急不缓地走了。
百里飞气得七窍生烟,却无话反击,一掌击碎木桌,却被破碎的木屑划破了手掌。
搞得灰头土脸,无比狼狈……真是,倒霉透了。
想起昨日表白却被点了大穴弄在池子里泡了两个多时辰才得以脱身,他反而松了一口气,想来这姑娘也不是谁想娶就娶得了的,百里飞安慰自己,他不行,那面瘫木头也不过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苏小小未必那么好哄,会答应嫁给他。她本就不是个攀附权贵的,如今又有神医师傅国师师兄,身份尊贵起来就更不用怕谁仗势欺人强娶过门了。
想起方才那碗蛋蛋饭,伙房里的人说是苏姑娘特地留给蔺大人的,百里飞又有点不是滋味,甩了甩手掌,握起拳头:哼,不过是不凑巧,她做饭向来都是大家都有份的!
百里飞踹开旁边的椅子,气呼呼地走了。
门外的几个婆子进来收拾残局,忍不住八卦起来。
“啧啧啧,姑娘做这饭也太好吃了,这两位爷真就打起来了呀!”
“哪个要你多嘴说只有一碗还是专程给蔺大人做的。”
“就是,明明是墨先生没吃完的葱油鸡蛋随便焖的……”
“可姑娘确实吩咐了给蔺大人吃的啊!”
“唉哟,年轻儿郎就是精气神儿旺盛。”
“对对对,大早上火重!”
呱唧呱唧……
无影堡大婚流水宴,四处都十分热闹,主人家都在忙着待客,百里红冗这回嫡小姐的面儿撑满了,连他爹都要看她几分脸色。
可寒潭小筑,依然十分清净。墨先生的地方,各处巷口,都站了黑骑守卫,禁止出现‘无意闯入’事件。
这会儿寒潭潭眼已闭,温泉泉眼开了,水温逐日升高,整个寒潭小筑正到了一年里最为舒适的时候,干爽宜人,适合睡觉。唐小酥寻了个最偏僻隐秘的厢房,点了熏香,一头扎进被窝。
爹是暴君,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值得纠结的,以后慢慢打探吧。
有仇……报得了就报,报不了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