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赢帝再次发起怒来,一甩手,那玉盆被他掀飞了,一盆水正正好好泼在三皇子身上,火十二分巧合地被水浇灭了。
赢帝的话语不带一丝颜色:“朕听人说,你有个响亮的名头,大臣和老百姓都称你是‘贤王’,啊,不,‘玉面贤王’,但朕明明记得,你是献王,为什么献会读成贤呢。”
三皇子忍着疼痛亮声回答:“陛下,儿臣是献,并非贤,陛下贤德,儿臣不敢越俎,一定是误传。”
“误传?”赢帝语气恼怒,“献和贤朕分不清吗?朕就不明白了,朕前脚要杀人,你后脚就救人,这天下人都说朕是昏君,你赢蔚霜才是真君子。”
“陛下息怒,儿臣绝无此意,更不敢妄称君子,陛下是真龙天子,贤明圣德。”三皇子赢蔚霜都跪成了一条线了,显然皇帝对他很少这般大怒。
“那你告诉朕,朕为什么不能治穆成训的死罪,朕昏聩还是察举不实?”此时没人敢回话,赢帝继续说,“要么这个位置你来坐?你来教教朕怎么处置?”
这时候谁要说一句话,放一个屁那都是死,所有人战战兢兢。
赢帝继续说:“朕告诉你,赢蔚霜,你不是储君,也不是圣贤,这天下有长幼之分,皇室也有尊卑之分,果真你将来做了皇帝,你就会明白朕的心意,何况现在你还不是储君?你是吗?”
过了半晌,赢帝语气缓和了:“好了,今天是追月节,回去吧。”
赢蔚霜趴着爬了出去,在龙寝之外,护卫钱臻看到的他是双眼通红,痛泪在里面滚动,但此时他也不敢多问。
赢都的青楼有百十间,风月楼在其中能排到前十,这说明它的实力,据说风月楼里面有很多王孙贵族的人,在青楼里做各种勾当的事情本就是遮人耳目。
灯火通明,这正是青楼的黄金时分,进去的客人络绎不绝,就算追月节也不会堵路,因为压根就没有出来的。
进了风月楼,青藤被姑娘抢着拉住:“这位公子,看中了哪家姑娘,这就给你安排?我跟你说,今天有好几个俊俏的,你肯定选不过来。”
青藤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我有个特殊癖好。”
“公子你快说,我们这里任何癖好都能满足你,从头到脚,没有一样不行的。”
“不是那种癖好,我喜欢那种新的。”
那姑娘掩嘴一笑:“想不到你还喜欢雏儿,没问题这就给你安排。”然后拉着青藤的手往楼上拽。
叶小莲跟着他们往楼上走,到了楼上,走在廊道上,叶小莲隐隐约约觉得一个人特别奇怪,那人着一身青衣站在一间厢房门口,一刻不离地看着她,目光随着她的步伐移动。
她生怕是被人看出是女孩子,还特意扶了下帽子,觉得没事才松了口气。
廊道里走过端茶送水的小厮,脚步声踢踢踏踏,如外街的闹市。
那青衣人耳目精明,轻轻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外屋有人又将他引到里屋,里屋又有人将他引到内屋,屋内有一个公子背对着他,遥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