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善还没说话,她突然低头在随身的包里翻找,掏出个信封来:“对了,这个。”
信封有一点厚度,陈玦塞回他怀里:“你落我袋子里了。”
周知善蹙了蹙眉,刚想动,就被陈玦按住了:“周知善,你付过医药费了。”
陈玦态度清淡坚决,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陈玦又道:“如果你真的想谢我,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
列车正驶出隧道,没有刚才那么稳,突然的颠簸感让陈玦一个趔趄,差点跌了一跤,不过肩膀叫人及时扶住了。
头顶的灯也应景地闪了一秒,照出片明晃晃的惨白。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漆黑,一晃而过。
掌心隔着衣物布料,牢牢地扶了她一把。
陈玦站直,回望进他那双平静的黑眸,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讲完,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的声音。
“你真的跟他一道?”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都知道说的是谁。
胡子强。
一淌彻彻底底的浑水。
周知善唇角翘了翘,一个稍纵即逝的笑。
“陈玦,”他说:“你的生活很平静,别试图打破它。”
他虽然笑了,语气却是他们认识以来最冷的一次。
陈玦扭头,望着连接车厢的窗口,声音很低:“你了解胡子强吗?”
周知善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