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微凉的指尖擦过温热的脖子时,顾嘉南身体僵了半秒,闭了闭眼,再抬起时,眸中盛满散漫,扬眉一笑:“好了?”
男人眉眼蛊惑,似笑非笑时,勾人意味更明目张胆,又有点若有若无。这样单膝虚跪在跟前,说不清是臣服,还是逗弄,亦或者,下秒就会边说“我最爱你”边不留情地咬断大动脉,滚烫的鲜血溅满那张俊脸。
他对她的触碰没任何反应。
初恋有点遗憾,又有点好笑,她怎么会产生这么离谱的想法。
初恋深吸口气,快速整理好心绪,扬起一个笑脸,竖起大拇指:“好看!”
顾嘉南起身,扬眉:“必须好看,这可是妲己都PK不过的颜值。”
初恋掏出手机,扫码付钱,听到这话,笑着翻了个白眼,“给你根竹竿,你还真顺着往上面爬。老南同志,能不能谦虚点?”
顾嘉南突然倾身,凑近她,笑问:“为什么要谦虚?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初恋瞥了他眼,好笑道:“是,大实话,不用谦虚。但你能不能把狐狸尾巴藏好,别唯恐天下人不知地招摇过市,小心被收妖怪的抓走。”
“为什么抓我?有毛病。”顾嘉南不甚在意地笑道,“我不仅不吸人精血,还给小少女买气球,多好的妖啊。”
两人背着气球,并肩往里面走,初恋笑道:“说不定他们会以为,你用妖术蛊惑我,等我长大,再一口吃掉。”
顾嘉南想也没想,近乎脱口而出:“为什么要等长大?少女献祭不好吗?”
这话如一道惊雷,狠狠地炸在两人耳边,同时顿住脚步,同时看向对方,大眼瞪小眼。
视线交织五秒,各自缓了五秒,再交错开。
男狐狸精?
少女献祭?
这两个名词,怎么组合都挺……
顾嘉南垂着眸,长睫忽闪,手虚窝成拳,再虚挡在唇前,清清嗓子,声音有点飘:“玩笑,别当真。”
初恋耳垂泛红,脸也烧起来,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看哪,声音大却抖:“即便我当真,你敢嘛?……呵呵。”
最后的冷笑补得很巧妙,似嘲讽,又似玩笑,将尴尬的气氛化解大半。
顾嘉南吸了口气,笑道:“不敢,确实不敢,不管怎么想,我都得吃亏。”
闻言,初恋睁大眼,气急:“你——!”
顾嘉南轻佻地“哎”了声:“毕竟是妲己都远不及的颜,你亲口说的。”
初恋:“……”
我明明说的是“PK不过”!!!!
什么时候成“远不及”了?!!!!!
所有尴尬和暧昧都被这话摧毁殆尽,灰烬都被顾嘉南吞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