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烫不着他。他的毛又蓬松又厚实,油点子落在了面上的白毛里,伤不到皮肤。顶多是弄污了洁白带着点灰的细毛。

于是裴劫关了火,盖上了锅盖。他不知道该干啥了。他没做过家常便饭,他只会煮药膳。但是这里只有青菜萝卜米面。

“出去吃吧?”

夜中金陵还算热闹,晚市上面沿街挂了一溜儿的红灯笼,映的喜气洋洋。出摊的商户各自忙碌,不似白日沿街吆喝。偶然的吵嚷则来自几个喝醉的莽撞汉子,还在跟友人高谈阔论。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卖生煎包的铺子,傀儡式样闷头忙碌着,老板则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发觉有客人来了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裴劫问:“要不要吃包子?”

虽然晚间人少,但秦煜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出来,便只露了个头,低低应了一声。

于是裴劫走过去:“要吃几个?两个够吗?”

卖包子的老板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愣了片刻,发现他洁白的衣服里面揣着一只十分好看的小狗,低低的叫唤了一声。于是赶紧说道:“公子是买给自己的宠物吃的?”

宠物?

“这般大的小奶狗两个够啦。”

秦煜倏地一声藏了回去。

“咦,这小狗怕生啊?”

裴劫没有解释,递了钱便走了。

再往前有一个乐坊,深深黑夜,歌声犹畅,为这个寂静的夜带来了一丝生气。管弦丝竹肯定是没有裴劫奏得好的,但是歌声呢?裴劫唱歌是什么样子的?

又往前有一个卖灯笼的,老手艺人还在慢悠悠的糊着新的纸灯,他的傀儡在打着下手,做着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小摊上琳琅满目,九层宝塔层层璀璨、莲花河灯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