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谢君越没有留下她,他只是猛然喝下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而后缓缓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外,细雪霏霏,外面下起了碎屑的小雪,他看到了青子衿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鲜红的衣衫比深秋的红枫还要鲜艳几分,他嘴角动了动,想叫她,却是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来人!”

外面,一袭黑衣的风影上前恭敬一拜,“公子有何吩咐?”

他扭头目光犀利,“立刻回京找云大人给我把南宫一族的案综送到大理寺去。”

“公子,云大人现在已经调离秘阁。”

“那现在谁负责那里?”

“听说是您叔父的得意门生王大人。”

“是王奇?”

“是。”

“那就去找王奇,就说是我要查阅。”

“可公子,如此一来,那谢大人那……”

“废话少说,去办!”

风雪越下越大了,裴学回来的时候就见到青子衿走在大雪里面,他快速上前撑伞替她遮住了头,“怎么不打伞?

青子衿摇头,“没怎么,就是想一些事儿,你说那镜面人到底和南宫家是什么关系,他把苏盐弄到哪去了,为何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

不应该的,人失踪总有线索,可这镜面人却是迟迟不肯露面。

裴学见她对案子很是关心,“我刚刚去送了老人家,老人家说南宫一族的墓地在城郊,一百多口人都在那里。”

“在城郊?”

她顿了顿,“你说,镜面人若和他们有关系,他会去拜祭吗?”

裴学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

“走,我们去看看!”

大雪纷飞的郊外,果然有一大块墓地,说是墓地,其实和乱葬岗差不多,大大小小的土堆加起来有一百多个,杂草丛生看起来很荒凉。

“这里就是南宫家族的墓地,可真是荒凉的很。”

风雪之中,两人站在那么多坟墓面前,裴学深深吸口气,“他们是罪人之身,有一个土堆已经很好了,听老人讲,当初他们死后,南宫家交好的朋友就再也没来过,似乎怕他们晦气沾染了那些人。”

青子衿自嘲一笑,可真是现实的很。

“患难见真情,富贵皆是锦上添花,这也太现实了一些,不知道这里哪一座坟墓是南宫月的。”

这南宫月就是小双小霞的父亲,想到她们姐妹还在死牢中等候处决,她这心里不知为何堵得慌。

“子衿,你看这是什么?”

裴学突然喊了她的名字,她还有些不适应,“你叫我什么?”

“子衿,日后我都叫你子衿,如何?”

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裴学为何突然改了称呼,“随你便,名字就是用来叫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