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氏不高兴说:“区区一个先帝的妃嫔,陛下怎会放在心上。我是皇后,我连召见她都不行了?”
硬要召见。
她对云郁留着潘氏的女儿有些不满:“皇上就是太仁慈了。这潘氏的女儿,曾被立为皇帝,留着她对陛下是个威胁。不如早些除去。”
左右回说:“皇上说了,潘氏所生女,是先帝的独生。一小女娃,无关大局,便留了她性命。”
贺兰氏说:“皇上就是妇人之仁。”
潘氏不肯受皇后诏,说是要有陛下圣旨才肯入宫。贺兰氏一生气,亲自去了一趟瑶光寺。她叫了几个宦官跟随,并且带上了三样法宝,毒酒匕首和白绫,然后进了潘氏所居住的禅房。也不知道跟潘氏说了什么,反正宫人们在外面,只听到潘氏呼天抢地嚎啕大哭,等贺兰氏出来时,这一对苦命的母女就都死了。潘氏是悬梁自尽,那婴儿是服了毒。连同抱婴儿的奶妈子,也一块毒死在房里。
封后第一天,一上午,总共四条人命。
云郁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第38章 夫妻
云郁大步赶回寝宫, 贺兰氏正坐在小胡床上,让小太监给她剥核桃吃。
她坐没坐相,翘着二郎腿, 一边咬核桃,一边哼歌。云郁刚一跨进殿门, 殿中的空气瞬间冷寂下来。
落英丝毫没瞧出云郁脸上的怒气, 见了他, 欢欣雀跃地跳起来:“皇上你可算回来了。皇上你吃不吃核桃?”
她亲昵地挽着他胳膊,撒娇似的摇撼了一下,神态天真娇憨, 满眼崇拜和欢喜, 宛如一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孩。
云郁想象不来她小小年纪就能如此狠辣。更想象不来她刚做出那般凶残的事,却能笑的如此欢快,眼里看不到一点恐惧和内疚。好像猫儿咬死了老鼠一般, 坦然无所谓。
可是人不是猫,也不是老鼠。云郁无法接受接受自己的枕边人是个野兽, 像个牲畜一样行事。他不适地皱眉, 拿开她攀附自己的手。
“你们下去。”
他吩咐左右道:“朕跟皇后有话要说。”
落英就知道他要说潘氏的事情了。
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两个手的手指头绞在一起, 斜着眼睛,瞥着陆续退出去的左右宫女宦官。
殿门合的很轻, 但还是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吱呀声。她心抖了一下,警惕地偷瞄了一眼云郁。他脸色冷冰冰的, 向自己走过来了。他抬手, 落英吓的侧了侧身,不安退后了一步。
“你躲什么?”
云郁怒气勃勃,大步上前, 一把夺过她手,眼睛盯着她。
落英死活攥着手不松开,心虚地说:“我看皇上伸手,以为皇上要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