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纪守法的好学生?呸!”教导主任没好气道,“你是不叫了,现在全校园都知道我叫地中海王了。”

尚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说起来,他还欠王老师一瓶DuangDuang地霸王呢。

王主任跑不动了,尚阳暂时不想回去背书。

二人同时选择了在操场上流荡。

在靠近教学的操场横杆上,两人背对着一轮即将升起的朝阳,静静坐了一会儿。

刚打了第二遍早自习铃。

教室窗户里传出了整齐的晨读声,有英语有语文有化学有政治历史,夹杂着无数字母汉字的声音被风卷着在空气中飞得很远,似乎已冲破了校园,流荡在天地间。

校门口不时飞快奔来一个又一个漏网之鱼,匆匆忙忙往教室狂奔。

尚阳叼着半杯奶茶,抬了抬下巴:“王老师,不去继续守着了吗?”

教导主任道:“不守了,一天不守也不会怎么样。天天守着,也就那个样。刺头学生一届一届地来。今天给自己放一天假,最近这腰是跑不动了。”

作为曾经的刺头学生,尚阳义正辞严谴责道:“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王老师您可千万别留手,该怎么严就怎么管,这样才能还校园一片清净。”

教导主任凉凉瞥他了一眼。

这小兔崽子,快毕业了就唆使他严管了。

贼坏!

叮铃铃——

第二道早自习铃声打了。

铃声在校园里震荡。

两人在铃声里静静坐了一会儿。有了温度的风卷来一两株早梅的幽香,轻轻拂过二人耳畔,卷起了两人衣角额发。

空气宁静安宁。

教导主任突然撞了一下尚阳肩膀:“尚校长的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尚阳顿了顿道:“一个星期后。”

教导主任嗯了一声。

两人有默契地没再说话。

教导主任没问手术难度,尚阳亦不提让教导主任去看尚厚德,仿佛这只是一件如吃饭睡觉般平淡极日常的小事,提过便能罢了。

默契,是覆盖深渊悬崖的一层温馨花木。

遮挡了苦难的狰狞面庞。

“我回去上课了。”尚阳跳下横杆,朝教导主任挥挥手,“王主任,得多注意休息了,这才多大年纪,腰就不行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教导主任笑骂了一声:“去你的!”

天穹尽头一缕乍开的金色佛光下,尚阳单手揣兜里,大笑着挥了挥手。

教导主任眯起了眼,望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