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荆水寒有点想翻白眼。
但他现在并不想弄他。
天太热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荆水寒并不能算是个好警察。
他只是个有天赋的警察。
荆水寒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和行动力,但同时他也有渗在骨血里的疏离与傲气。
他只在自己乐意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天赋力,也只是为了看看自己能达到多高的程度而已。
所以每一次行动出生入死,实际上他对于嫌疑人、受害者,甚至对于这份职业,从来都没有多么强烈的感情,更不要说是使命感。
他只对自己有使命感。
就是在他乐意的时候,变得更好。
因此他早就感觉到身后细微的空气流动声,在石子划过后颈的时候,也只是脚步不动声色地偏移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石子弹在他耳垂上,掉在了地上。
顺便被他走过的时候踩了一脚。
藏在车后面的人抿起嘴,不甘心地看着荆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
“吃饭吃饭,给老子饿瘦了都!”
沈簟凉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掂出一打可乐,边叭叭个没完:“早知道不开车了,应该让小刘送我过来,你那清酒给我留着啊,我下次喝。”
荆水寒只动了他面前的一盘蛋炒茭白,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桌子对面盘腿坐在椅子上的沈,问道:“行动怎么样?人抓了吗?货找到没有?”
沈簟凉一只手按揉着自己酸疼的小腿肚,一边夹了一筷子腐乳肉,对着荆水寒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眼睛直往桌上瞟。
嚼了几口,沈“啪”把筷子撂下,“不是,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
接着一伸脖子咽下嘴里的饭食,认命地用食指扣了扣桌面,说道:“抓了,但还是跑了个女的,八成偷渡到老挝那一带去了,已经发了通缉令,二组的人盯着呢。”
荆水寒把只喝了两口的可乐重新倒满,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杯子外层凝结的水珠。
良久,他才开口道:“抓到的人,有交代谭郎的去向吗?”
桌子对面的人手中的筷子一顿,接着埋头囫囵吞了两块带骨鸡翅,语气平静得不带一点波澜,低头看着碗里的饭,道:“没有。”
“或许我们可以从章名犬他那个失踪的混混弟弟下手。”
沈簟凉塞了一嘴的鸡骨头,含糊不清道:“好,我让小刘去调资料。”
荆水寒没再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来沈簟凉的情绪不太好。
虽然这人装得从容淡定。
但荆水寒知道,这人是从来不吃鸡肉的。
吃了饭,沈簟凉干脆利落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把还是没逃过的两瓶菊姬大吟酿拿胳膊一夹,转着车钥匙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