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没了声音,沈簟凉“我操”一声,忽然说道:“你真把人杀了?”
“……没。”
沈簟凉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说呢,有这爽事当然少不了老子。算你有点良心。”接着又问:“那你怎么处理的?”
他不是不知道荆藏的手段,之前几个骚扰他客栈里那小姑娘的地痞,第二天就被人发现用钢丝捆在几公里外的高架桥下头,手都快勒断了,任凭飞驰的货车在身下呼啸而过。
要么就是偷偷在他店里的酒中混药然后借机污蔑一世窟的人,当晚便出现在藏地的高山狗场,都是斗狗赌命养的藏獒,人就那么被扒光了衣裳赤条条扔在犬舍上,通通意识混沌宛如磕了药,一个不留神摔下去就是生吞撕咬的结局。
荆藏又想起昨天,那张明媚的面孔对他笑着说话,自信满满地处理掉原本已经被定了死刑的胖子,手段干脆又有些可笑。
怎么就同意了他这么做呢?
荆藏看见楼下的封马弯腰抱起一打防火毯,然后接过蓝娃手上的工具箱,大步朝后院走去,消失在木门那边。
“送进山了。”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诶?你可也是够损的,好家伙的没想到你还能想出这绝招来,这,这不是你风格啊哈哈哈哈哈哈!”
荆藏挂断了电话。
那一边的沈簟凉,看着突然被挂的手机也不恼,含笑着啜了口啤酒。
说到那姓章的,自从三年前荆水寒和沈簟凉领导的两个重案组破获了以章名犬为头号大毒枭的贩毒大案,他那个逃脱了的混混弟弟章名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接二连三找起了荆水寒麻烦。
章名猫和他哥不同,对那些能量刑的东西绝对不碰,充其量就是个拉皮条混社会的,但就是这种乱嗡嗡的苍蝇最难搞,缠着荆水寒时不时叮两下,虽然都没讨得到好处,但也够惹人烦的。
有好几次沈簟凉都气得想直接辞了刑侦支队的组长职务,转头去扫黄打非治安大队发光发热,然后和章名猫正面battle,争取直接搞死,为民除害。
对于章名猫的不时挑衅,荆藏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但沈簟凉能明显地感觉到,荆藏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心一次比一次影冷起来,态度却越发消极。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慢慢从这个人身上流逝,把这人的灵魂与感知给抽离了。
沈簟凉甚至有时候会担心,这个人会不会在哪一次处理中就连带着把自己也给处理掉,在一瞬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那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