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藏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很了不起。荆藏,你见过那面风马旗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多少魂灵无穷无尽地诉说祈愿自己的欲念或是希望吗?”封马下意识去摸烟,却再次触碰到那个手机,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告诉荆藏自己还活着,但这时候,荆藏说话了——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封马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面旗,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荆藏抬起头,目光缄默深邃,将封马的身形倒映在内。
“不是,你等等。”封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两只手指按在额角轻轻揉了揉。
合着我他妈铺垫这么多,你最后竟然想去走玄学路线了喂!
“不是,你,你要去许愿是吧?” 荆藏不说话,周身的气场渐渐冷起来,封马有些心累,“我,我刚才说的让爱人重生,那是人家老头……哎呀算了,告诉你我压根就……”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爱人重生?”荆藏忽然问道,眼睛如利刃般闪着冷光,封马被这一看,看得心中莫名一痛,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打了个寒颤。
“那天晚上在外面窥视的,是你。”荆藏的声音淡淡的,但那一瞬间,封马知道这下瓢了,对方的眼神黑得骇人,就像精神不受控制的野兽,在撕咬自己的血肉伤口的时候,自己的领地被外来者入侵。
那种眼神。
“因为我就是他,我回来了。”封马闭了闭眼,还是坚持将话说完,即使在这种境况下,他也对该说不说的做法深恶痛绝。
月亮被一大片乌云遮蔽了大半,光线愈发昏沉乌黑,搅得人心神不宁,清凉的冷风渐渐狂急起来,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雪。
第28章 藏与封
天色阴沉沉的。
近年来的亚丁早已不是之前的样子,酒吧客栈遍地生花,绚丽迷糊的肆意自由,人们将欲望融进看似虔诚的心愿里,一股脑吐露给圣洁的亚丁,将这片土地铺染成红绿的颜色。
像一世窟这样清净到甚至有些寂寥的净土,已经在慢慢减少,逐步被替代或占领。如果不是主人的心志足够坚定,几乎没有欲望的追求,没有人知道一世窟会不会变。
它就像一只老旧而□□的桅杆,乘风破浪永远不会倒下似的,面朝雪山,背靠苍穹大地给一些魂灵指明了方向。
“荆藏,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封马背着他星特朗站在门槛外面的时候,这样说道:“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或者说,你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