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关易守难攻,他们是知晓的,想必必然已经做好了同我们鏖战的准备。春风关外的丹城已然被他们攻下,辎重若是尽数放在丹城,丹城东门到那处一路平坦,少山少水。”
安云峰打开手中的战时地图,沉默着望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晏家世代名将,这一代中也尽是杰出之才,然而这等天赋,在其中也是独一份。然而不知为何,晏大将军自小便不看重他这个三儿子。
他们商讨后,决心用火攻,先偷袭敌方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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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一夜后,叛军的粮草被烧了大半,斥候去探从丹城补给的粮草,推断出敌军约有一万三千人。
正月二十夜晚,在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敌袭!”东瞭望塔亮起灯,敲鼓长鸣!接着,尖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伴随着的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晏唐站在城楼上,眺望京城,低声道:“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护城河中大网收束,敌军像被捉住的虾米被提了起来——紧接着,乱箭齐发。
灯塔亮了一夜。
晏唐身着银甲,尤其耀眼,他身后的将士望着他,火光照射在银甲上,仿佛浴血的凤凰。仿佛一场战争,数万将士的命运,数千万百姓的家国,他都能扛起来。
清晨初阳升起时,春风关外血腥扑鼻。
晏唐深吸一口气,敌军撤到了丹城,大败我军。首战告捷。
身后精力旺盛的将士们抱在一起欢呼,他在一片热闹之中背过身,独自走了。
他将头盔取下来,用方巾擦了擦满是血污的手,从袖口掏出来那张被汗水浸湿了信纸。
“陛下危矣。”
他颤抖着手将信纸攥作一团,又展开规规矩矩折起来,塞到袖子中。
身旁有人叫他,他侧过身,是安云峰。
“兰蘅好谋略,此次我们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