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程微微沉吟,问:“师爷怎么看?”
“徐老爷毕竟是梁王妃的亲生父亲。就怕此事是王妃一时意气,事后反而怪罪大人。”
赵鹏程想了想,拍下惊堂木,扬声道:“此案稍后再行审理,退堂!”
徐忠实被关进了大牢,堂外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蹙眉。
余良今日来此是缘于徐为止的吩咐。以他识人的眼光,他看得出来,徐为止是铁了心不让那位徐夫人好过。
余良来到后堂时,徐府的管事也恰好过来。
赵鹏程见这二人碰了面,似乎也都认出了对方,便直言道:“二位,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你们看如何处理?”
梁承祖和徐为止大婚之日,余良见过徐府的这位管事。此时,对于赵鹏程的突然退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赵大人,王妃说了,您是公正严明之人,此事由您审理最为合适。”
“余管家可别忘了,梁王妃是我家老爷的亲生女儿。”
余良笑了,说道:“徐忠实欺上瞒下,徐老爷身为王妃的亲生父亲,更应该支持王妃,而不是袒护一个家仆。”
话落,不待徐府的管事反驳,余良对赵鹏程说道:“此事还得有劳赵大人明察秋毫,王爷和王妃还等着余某回话。”余良刻意加重了王爷这两个字。
赵鹏程连忙应声,说道:“休息一盏茶的工夫,本官继续审理。”
余良满意的笑着点头,徐府管事的脸色白了又黑,慌忙告退。
当徐元昌气冲冲的赶过来的时候,徐忠实已经供出了戚氏。
徐忠实在公堂上供认,是徐元昌安排他去糯香斋的,也是徐元昌让他做假账。糯香斋赚的钱,他都交给了戚氏,每年的银子在二十万两左右,十几年来足足有三百多万两。
这样的巨款,惊呆了堂上所有人,也惊呆了堂外听审的围观百姓们。
消息不胫而走,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糯香斋十几年的盈利都进了徐元昌和戚氏的腰包。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糯香斋赚钱,梁王妃母亲的嫁妆被他的父亲和继母给昧了。
看似一件家事,愈演愈烈,甚至有御史在朝堂上公开弹劾徐弘旻处理家事不力,不能齐家,何谈治国平天下。
陈子铭也已听说了此事,他的目光落在梁承祖身上。这是梁承祖成亲后第一天回来上早朝。
他忍不住心想,念念取消休沐提前回来上朝,是因为他的王妃吗?
徐弘旻下跪请罪,坦然承认自己治家不力。
梁承祖出列,说道:“臣内子和岳父母之间的事,只是缘于恶仆欺主。敢问在列的各位大人,谁的家中不曾有过恶仆?”
众臣哑口无言。
弹劾徐弘旻的御史默默的退回原位,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陈子铭说道:“此事乃太傅的家事,就由太傅自行处理吧,不得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