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只管抱着不撒手,脑袋还极热情地拱在钟妙肩头:“我有许久未见着师尊了,师尊怎么也不想我?”
钟妙听他这个语气就想笑,也不知顾昭这些年是怎么忍的,竟叫她半点没看出来还有这么一面。
“怎么就许久未见了?这阵子不是天天见么?”
顾昭埋怨起来:“还不是怪他!不许我出来,为了霸占师尊这十来日觉都不肯睡,哼,可算轮着我把他关进去了!”
他见钟妙皱眉,更是火上浇油:“师尊您说说他!再叫他这么熬下去,别把我身体熬坏了!”
钟妙心说难怪这阵子都不见分神出来,她还以为顾昭是终于找到什么平衡的法子,没想到竟是干熬。
也不知这小子犯什么轴,自己同自己乌眼鸡似的斗得这般起劲。
照这么耗下去,别说是融合神魂,没两个一块儿熬干了神识都算好的
从前有一回去玉丹谷,钟妙听那儿的医修抱怨,说有些病人当真是一点医嘱也不听,什么不该干什么非要干。几个师姐越聊越气,当着她的面掰断了一根药杵。
那时她只觉得医修臂力惊人,如今轮到自己碰上,也有些想掰一掰这小子的脑壳,叫他好好清醒清醒,老实点别再作出幺蛾子折腾自己。
钟妙捏着眉心,随口哄道:“既然你知道轻重,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别叫我操心。”
顾昭点点头,又暗戳戳补刀:“我最听师尊话了!哪像他是个笨蛋,半句好听话也不会说,只知道叫师尊烦心。”
本就是夏末,顾昭又是个健壮男子,钟妙忍了片刻到底受不了他黏糊,伸出手指顶着他额头往外推开,一转头就望见他耳根的灿金花纹。
就这还“最听师尊话”呢!
顾昭本体是暗着倔,分神就是明着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