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那雌雄难辨的,”丘雯雯道,“你可别与人勾肩搭背,要守礼。”
“好。”丘文殊知礼。
“太过孟浪的话,可是要娶回家的!”
“嗯。”丘文殊决定遇到那等雌雄难辨的,躲远点,他承诺道,“绝不,毁人,名,名节。”
第2章
丘文殊进宿舍时,已近黄昏,里头没人,但左侧床上已铺好绵软的被子。
丘文殊从未铺床,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待到文房四宝在案桌上摆放整齐时,天色已晚。他索性早早地就寝,可哪里睡得着,只能望着窗外朦胧的树影发呆。
大儒的挚友,多数来自少时同窗。
他自然也希望能与同窗好好相处。
只是一个结巴怎么结交朋友?
丘文殊正思考着,木门忽然“咿呀”几声,被推开了,一个黑影从外走入。
贼?
舍友?
丘文殊坐起身,问:“谁?”
丘文殊声音一贯清冷,又惜字如金,天然给人一种高傲的感觉。
“元琛,你的舍友。”元琛进门时,听出房间里有一道呼吸,想着这定是姗姗来迟的案首,故而并不惊讶,直接自报家门。
元琛反手合上门,迈步到自己的床前脱去外衣。
丘文殊紧张地吞噎唾沫,紧紧嗓子,在心里模拟数次,这才开口自我介绍:“丘文殊。”
“我知道,案首嘛。”南直隶人杰地灵,案首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丘文殊自谦一句:“哪里。”
两人成功把天聊死,各自睡下。
第二天,温暖的阳光钻过窗纱晒到案桌时,房内两人还在沉睡。
悠扬的钟声由远及近,渐渐吵醒了元琛。他眯着眼往窗外探去一眼,见那天色,便立刻弹坐起来。
元琛迅速起身,瞥到对面床上还有人,便喊道,“丘文殊,快快起身,我们要迟到了!”
昨日入学时,管庶务的夫子讲得很清楚,湖山书院今日会正式开课,辰时诵读,辰时三刻夫子授课!而书院钟楼会在辰时准时敲钟!
丘文殊也是一惊,匆忙从床上起身,颇有些手忙脚乱地洗漱穿衣。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脱离下人,自己穿戴。元琛怎么也没法将头发盘好,臭着脸,散着发问:“丘文殊,你会束发吗?”
丘文殊到底年长两岁,穿得有模有样,刚刚系好束带,闻言抬眼看了过去。
只一眼,就呆了。
对面人儿虽说着请人帮忙的话,但站姿昂首挺胸,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这、这不是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