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文殊抿抿嘴,朝引泉丢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先出去。只是引泉堪堪只挪一下腿,元琛已伸手拦住他的去处。
元琛几不可查地轻叹一声,眼神晦涩地看了丘文殊一眼,道:“对不住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如果可以,我绝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真面目。
“你、你想怎样…”引泉不安地后退一步,朝丘文殊看去一眼,示意他赶紧逃,“这院里院外,都有重兵把守,你,你要是敢乱来,就别想再出去了!”
丘文殊深深闭眼:“好了!”这两个人实在太过做作了!
不过…引泉事先不知元琛是女儿身,有所误会也是正常。丘文殊命令引泉:“向,元琛姑娘,赔罪。”
元琛皱着眉,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什么?”
引泉也十分震惊,看看元琛,再看看地上的血布,忽而涨得满脸通红:“小的、小的不知…元琛姑娘…得罪了…”
“…”元琛呆若木鸡,应对迟缓。
丘文殊朝引泉摆摆手,引泉低头跑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元琛和丘文殊,元琛终于晃过神来,看向丘文殊,迟疑地问:“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吧?”以此来引开自己的注意,让引泉有机会逃脱出去报信?
丘文殊面无表情,两侧耳朵红透,道:“不必羞。”
“…”
“月信,常事。”
“…”
元琛双手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丘文殊也不知如何安慰他,笨拙地重复:“不必羞。”
“丘文殊,”元琛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你这个蠢货!”
这回轮到丘文殊不明所以了,他蠢?怎么蠢了?
丘文殊从小到大,除了口疾令人烦忧,文人墨客该会的事儿他样样精通,他就从未被评过一个“蠢”字!
丘文殊沉着脸,脱口而出:“敢问哪里蠢?”
元琛深呼吸,欲言又止,几下来回,终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瞥丘文殊一眼,恨声道:“哪哪都蠢。”
丘文殊抿嘴,认定元琛敷衍自己,偏过头,又看到元琛桌前的画卷,更生烦闷之气。
场面一时僵住了。
元琛将血布踢进床底,自顾自地走回去喝粥,瓷勺撞碗声清脆。
丘文殊沉默不语走至元琛桌前,取出一张信笺,右手自然伸前去摸笔,却不料摸了个空。
丘文殊抬眼看去,笔搁等物放置在左手边,他不由愣了一愣。一般惯用右手持笔的人,怎么会把笔搁放置在左上方呢?
丘文殊看向元琛,见元琛左手端碗,把粥一口闷。
“你…是左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