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文殊感觉到一点风雨欲来风满楼,不由面露忧愁,宁琛在这儿重兵把守,齐王可讨不着好。
宁琛抬眼审视丘文殊:“你很关心他?”
“是。”丘文殊承认,回忆道,“他有有肩伤,三苗湿热,怕,怕他不习惯。”
“哦,难为你记得,”右肩刚刚痊愈的宁琛自顾自连连点头,“珠城与颐城之间有座山,山上有天池,听说有疗伤之效,到时候我带他去试试。”
“你,不高兴?”
宁琛摸着自己的右肩,说:“我以为这是非常明显的事情。”
也是,宁琛好不容易攻下五座城池,若是齐王代表大宁与三苗签订和平协议,这五座城池是归还宁琛的封地肃南还是归还大宁对三苗来说没有区别,但对宁琛来说却至关重要。他不高兴齐王横插一脚是非常正常的事。
丘文殊就“哦”了一声。
宁琛愕然抬头,见丘文殊低头翻着书,面容沉静,他没好气地咬着后槽牙。
好一会儿,丘文殊似乎听见宁琛骂了一句“蠢货”,他抬起头,宁琛已经掀帘走了出去。
丘文殊复又低下头去看书。
好端端的,宁琛为什么要骂他?
一定是幻觉。
第46章
得到齐王要出使三苗的消息后,宁琛就命人在各城门严加搜罗,一有齐王的踪迹立即来报。
丘文殊每天积极地跑到宁琛身边,借着要教他画画,听着齐王的消息。
一连几天都没有齐王的消息,倒是宁琛工笔画小有所成,丘文殊又耐心地拢着他教了几种技法。
宁琛猫在丘文殊身下,听着他在耳边短促而沉稳的教导,忍不住斜眼瞥向他。
腹有诗书气自华,丘文殊身上有着江南才子特有的气质,只不过他这人很高傲,总是一脸冷漠,看似很难接近,素日里总和人保持一定距离。虽从不自夸,但言行举止之间彻头彻尾烙着“自傲”二字,肚子里没点货的人在他面前总会不自觉自惭形秽。
所以当他耐下性子教宁琛作画时,宁琛总觉得自己于他是独特的。
“丘兄,本王这也算得上你的关门弟子了吧。”
雅致舒适的东次间里传出丘文殊敷衍的一声“嗯”。
“那你便只收本王这一个弟子如何?”那样的话,能享受这种待遇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是真真正正的独特不是吗?
丘文殊顿手,墨汁滴落在宣纸上,为难地偷瞅宁琛一眼,正正对上宁琛美得勾人心魂的眼眸里。
“怎么了?”宁琛问。
丘文殊心砰砰跳,勉力拉回自己的理智,抿嘴答道:“王爷,资质,不行。”这收徒可不是随便玩玩的。
宁琛黑了脸,侧过头不再看丘文殊,用墨力透纸背。
丘文殊少不得在一旁提醒他注意力度,这样作画不美,画鹰的时候反倒可以这样用墨,宁琛胸膛起起伏伏,薄唇里吐出两个字:“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