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军营锣鼓喧天,美人、美酒与美食到处都是,篝火旁坐满光膀子的将士,人人脸上红光满面,一手海碗的酒,一手一肘子的肉。
丘文殊深觉自个儿格格不入,溜到冯有庭所在的篝火旁坐下,引泉则四处瞧热闹去了。
一旁的人问:“喝酒不?”
丘文殊摇摇头。
“今日不能不喝酒。”那人笑着替丘文殊倒了半碗酒,丘文殊再三推辞,说道,“酒量,不好。小时候,闹过,笑话。”
在外人看来丘文殊出身世家傲气十足,说话又惯常冷冰冰的,那人劝了几句,便不敢再劝,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把酒搁下了。
火堆里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热得很,丘文殊稍稍往外坐,看向远处。
远处的看台铺上红彤彤的布,上方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而看台前摆满了各式兵器。
丘文殊扭头问冯有庭:“那是?”
冯有庭端着碗沿着丘文殊的手势看去,说道:“哦,是等会儿比武的场地。”
“彩头呢?”
“王爷已备下重金,除此之外,还有不应战之人添的彩头。”冯有庭滋溜喝下一碗酒,从袖子里掏出一小条绑了红线的人参,说道,“喏,这是我准备的彩头,你的呢?”
还有这规矩!
丘文殊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有些无措地摸摸衣袖,空空如也。
冯有庭笑着看了看丘文殊的玉佩,说:“我瞧着你这玉佩不错。”
丘文殊默不作声捂住玉佩,玉佩刻有丘氏族徽,这是万万不能作彩头的。
“什么都没有?”
丘文殊沉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话间,孟关于看台上敲锣,不少光膀子男人说说笑笑涌聚而去。
“比赛的人都去集合了!”
坐在原位的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丘文殊遥遥看去,还能看到宁琛和齐王等人。
两名侍卫捧出铁盘,宁琛放下自己常用的鞭子,引得士兵们欢呼。齐王解下自己的玉扳指,其余人也一一解囊。
冯有庭拐了丘文殊一下,小声道:“要不你也去比一比?”
可他手无缚鸡之力,能比什么啊……
眼看着收彩头的侍卫越走越近,丘文殊咬牙朝看台走去。
除了收彩头的两个侍卫,偌大的军营就只有丘文殊一人从篝火旁走向看台,他的一举一动异常显眼。
正饮酒的宁琛看到丘文殊站到士兵身后排队,登时呛了一口酒。
齐王笑道:“看来丘公子文武双全啊,阿琛你们这儿比赛都比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