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然声音听不出情绪:“本来是。”
李亚侧过脸瞥他,继续问:“老周那话,你不会真过心了吧?”
“之前想过。”
李亚并不奇怪,像他们这种身家地位的人,想要个什么东西,什么人,真的太容易了。
尤其是季家那种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家。
只要他想,他可以从方方面面堵死她的退路,不管她在哪。
“之前?现在不打算了?”李亚笑了下。
他稍顿,依旧看着窗外,半晌无言,再次开口,语气里便带上了点无可奈何,“没舍得。”
昨晚季清识那么声嘶力竭的控诉他的时候,他心里不能说不撼动。
他从高处往下看,看底下的风浪,都是小小一团,他不当回事,也不会知道风浪中心的人走的多不容易。
他确实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想过,在他看来,他能让她过得衣食无忧,事事得偿所愿,人人恭恭敬敬,有什么不好。
但他没想过,对她就是不好。
她摔了镯子,整个人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钟然忽然明白,他越逼她,她就离得越远。
他跟季亭山喝酒,老爷子没有酒量,几口烈酒下去,就已经晕晕乎乎,问他,杏杏之前说谈了个对象,想带回来给我看看,是你吧?
他怔了怔,刚要说是。老爷子又稀里糊涂摆摆手。
不对,杏杏也说过,那个人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