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夜里她都辗转反侧,睡不好,像是额前悬着一把利刃,不知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季清识悄悄打电话给季开源,想问季晨的联系方式,可是季开源也没有。
于季家而言,季晨就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没人知道她在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
离除夕还有三天,季清识坐车回了南江。
季家小院堆了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送来的年礼,南江的改变如同春风化雨,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轻飘飘一句话,数不清的资源就一窝蜂的涌进来。
南江的这个年节比以往不知热闹多少,很多常年在外打工的人都回了乡,南面在建度假村,北面规划建厂,带来大把的工作机会。
季亭山从善如流,随遇而安,谁上门他都能聊两句,人家说那是他学生,他就认是他学生。总不好说是孙女婿吧,那流水似砸钱的孙女婿连他们家门都进不去。
季清识回去那天,季开源过来送年货,季亭山留他吃饭。
季清识喊了声舅舅,就搁下背包去打酒,顺便买点儿熟食。老街那条路已经重新修缮过,铺了一层油亮的沥青,黑曜曜的。
季清识提着酒壶过去,高家酒坊旁边的破巷子里窜出一帮小孩,围着她叫小季老师,季清识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阳冻的两行清鼻涕直往下流,哧溜哧溜的,问:“小季老师,盛叔叔什么时候来?我们操场修好了,我们校长专门写了首诗,让我们排成诗朗诵,准备唱给他听来着。”
这群小孩压根不知道钟然的名姓,就天天听大人念叨盛誉盛誉,于是自发给他改了姓。
季清识好脾气道:“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