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三人包出了不少汤圆儿,上元节那天全都给卖完了,仔细算一算,竟然赚了三两多银子,放在以前可是林氏想都不敢想的。
盼儿没在家中呆上几日,白天就得去忠勇侯府做活儿了。
老爷子喜欢伺弄这些花花草草的,虽然不一定能养活,在花房里放的种子却各色各样,不知有多少种。
这日盼儿正在花房里呆着,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后,屋里头的炭盆子就撤了几个,现在只剩下一个,倒没有先前那么闷人。
老爷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盼儿听到动静,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身,冲着他行了礼。
“别弄那些虚的,我今个儿弄了点儿好东西。”
说这话时,老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满布褶子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神秘之色。
盼儿心里有些奇怪,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老爷子手里头拿着一个布包,那布料是最细最软的月白色绸料,这料子用来做亵衣是最好的,既凉快又柔软,不过因为价钱太贵,盼儿跟林氏平时去布庄只能瞧一瞧,是完全买不了这东西的。
“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站在红木桌前头,将布包放在桌面上缓缓摊开,里头放着的不是别的,而是几十粒澄黄色的稻谷。
从小在石桥村里长大,再加上盼儿嫁到齐家的那几年,没少下地做农活儿,一些蔬菜的种子她可能认不得,但稻谷却是一眼就能辨别出来的,这玩意儿脱了壳儿之后就是大米,哪里算得上什么好东西?
盼儿眼皮子抽了抽,干巴巴的笑了笑,半晌没吭声。
年前盼儿就不戴帷帽来忠勇侯府了,现在老爷子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盼儿肯定是没瞧上他的宝贝。
“你年纪轻轻的真没眼力价儿,我说它是好东西,肯定是差不了的……”
盼儿忍不住撇嘴道:“不就是稻子吗?您想要在府里头开几亩菜地?“
“这不是普通的稻子,而是玉田胭脂米的良种,胭脂米只是皇家的贡品,除了宫宴之外,别处是再也吃不着的,老头子我费心费力的派人去小泉村找了这胭脂米的良种,你这丫头伺弄花草是个厉害的,要是能将玉田胭脂米种出来,咱们也能日日吃上贡米……”
听到这话,盼儿不由高看了这稻子一眼,伸出雪白小手捏起了一粒米,她仔细瞧了瞧,发现这稻谷的确比普通的稻子颜色深浓些,隐隐透着几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