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四周扫望一眼,垂下头去,在褚慕白耳边低声道:“尤其是月华二舅父,这次皇上趁机分了他的兵权,怕是对他多有得罪,要小心提防。月华听太皇太后话语里的意思,是想拉拢于你,将二舅父府上的女儿许配于你。月华虽然婉拒了,但是你要有万全准备,巧妙周旋,既要尽量避开与常家正面冲突,还不能引起皇上的猜忌。”
褚慕白一怔,一时间并不能领会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久处边关,心思纯良,哪里知晓其中的诡谲之处?
月华复又忧心道:“若是慕白哥哥心中有什么疑惑,可以去问邵相,他是皇上的人,对于朝堂的情势看得最真,略加点拨,便受益无穷。”
褚慕白点点头,苦笑一声:“忽然有一种‘山中方一日,世间已数载’的感觉。”
“这样复杂的时候,却将哥哥不由分说地推到风口浪尖上,月华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褚慕白像五年前那般,抬起手来,想揉揉月华的头发,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丫头,而是一国之后。
他欣慰地笑笑:“傻丫头,慕白哥哥很庆幸,能够有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能力。哥哥会尽量让自己强大起来,让你有个依靠。”
月华在那一刻,便觉得自己不再孤苦伶仃,终于有了希望,有了依托。
也许,正如魏嬷嬷所说的,否极泰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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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挑拨离间
皇帝的仪仗队回到皇宫里,已经是日暮,陌孤寒径直回了御书房,步尘紧随身后。
地龙烧得热烫,荣祥奉上两盏香茗,便识相地退了下去,守在御书房门口,不让闲杂人等打扰。
陌孤寒坐于龙案之后,赏了步尘座位。
“这一次,辛苦你了。”
步尘只颔首,不说话,更不会说那些奉承的客套话。
“朕应该怎样赏赐你?”
步尘摇头:“不需要。”
陌孤寒叹口气:“你曾经两次救过朕的命,哪一次的功劳都比这次大,可是朕从来都没有赏赐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