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怀清则是支了脑袋,除了面上冷,看不出任何生气的样子。
只除了手上攥着的属于戈瓦的信件。
前一刻他还在似是而非可惜这么一个人,下一刻一个老道就大张旗鼓替戈瓦道苦命。
确实,一个复杂的人更容易折射出神秘色彩,也更适合当个翘板。
但许怀清却忍不住腹诽,他可惜是可惜,但要戈瓦死也是极想的,两者并不矛盾不是吗。
宋燕坐在一旁闲适一靠,将手搭在陛下的手背上,也好奇起来。若论命苦,戈瓦自然算,年幼便颠沛流离远离家乡投靠匈奴,多年来刀尖子上舔血,心中时时刻刻藏着恨,整个人偏偏又矛盾的厉害,不信命又信命,厌恶别人给的定下的命可自己又记得牢牢时时刻刻来提醒自己。
可说了这么多,他也是实实在在的匈奴人,只除了流的血不一样,再怎么命苦终归是他们的敌人,坦白说,干他们何事。
宋燕毫不怀疑,就算这老道将戈瓦这个身份说出花来博取同情,也没有人买账。
因为在场的众人或多或少与戈瓦有血海深仇,根本生不出半分怜悯。
怜惜一个匈奴将领,他们不闲也不是吃饱了撑的。
宋燕摇头,与许怀清愈靠愈近,无意识凑到了一起。
老道见安抚住了老将军,愈发自信起来,半点不顾营帐中众人不悦的模样,他周身显出几分不凡,是气质上的。
但眼神中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些许跳脱的模样,他沉声而又拿捏适当,不过分悲苦又展现几分慈心:“戈瓦他身世凄惨……”
可话尚未说完,便被许怀清抬手打断了,他问:“来度命苦之人?”
老道反应灵敏点了点头:“对,老夫,本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