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窗边适才发现,原来江家的别墅外还连通着一片极为壮阔的鸢尾花海。

波澜壮阔的紫色花朵在风中尽情地摇荡着,齐迹却无心欣赏,眼尖地发现了在花海中穿行着的一道黑色的灵柩。

护送灵柩的队伍很长,却是一反常态地出奇地静默,唯有一对中年的夫妇在隐忍地啜泣着。

中年人中的那位妻子用手紧紧地拉住了棺木,压低声音在呼喊着什么,像是恨不得自己能跳进去,代替里面的人躺在棺木里,她的丈夫和另外一个捧着照片的少年人正在低声地劝慰着她。

这静谧中又带着沉痛的一幕显得是那么的自然却又违和,齐迹呆立在窗前,一时间竟忘了这似乎不该是他一个外人可以随意窥探的事。

正发着呆,三人中的少年人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准确地朝齐迹的方向抬起了头,一双灰蓝色的双眸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齐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头狂跳,迅速缩回脑袋,合上了窗帘。

虽然已经猜到刚才的画面极有可能是江家不愿外传的秘辛,但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还是乍然浮上了齐迹的脑海。

——刚才那道灵柩里面的,该不会就是江家大少吧?!

难怪昨晚洞房中没有新郎……

莫非在他嫁进来之前,大少就已经死了?

齐迹神情呆滞地坐回了床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才少年向他投来的,那道利剑一般的目光。

完了完了,豪门的秘辛竟然被他撞破,他是不是离死期又近了一步?

浑浑噩噩了一会儿,门上蓦然响起了敲门声。

齐迹做贼心虚,不由得大为警觉,却听得门外一人娇俏道:“齐迹少爷,该吃早饭了。”

齐迹……少爷?

齐迹迟疑着转过头来。

有没有搞错,像他这样多活一集都是死罪的炮灰,在江家竟然还能被称作少爷?

还有,事到如今,竟然还有人给他送来了早饭,莫非是刚才的事情还没有东窗事发?

齐迹心中浮起一丝侥幸,应答一声,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来人是一个帮佣打扮的少女,衣着得体,长相甜美,只是脸上的婴儿肥太过明显,齐迹甚至有点儿怀疑,这孩子该不会是个童工吧。

少女的脸上阳光明媚,看见齐迹身上的龙凤锦袍时也没有产生任何诧异的表情,只是将托盘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便要笑着告退。

齐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点,喊住对方:“哎,等等。”

少女笑意盈盈地转回身来,视线在对上齐迹的脸时产生了半秒钟的凝固,接着像是吓了一跳似的低下头去,慌张道:“是,少……少爷。”

齐迹愣了愣,不明白这是什么反应,试探着问道:“你认识我?”

少女低头:“不,不认识。”

“不认识你怕什么?”齐迹莫名其妙。

少女抠了抠脸,有些尴尬。

眼见着问不出来,齐迹索性作罢:“算了,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