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包括刚才还怒气冲冲要去办公室找王伟理论的某人。

王伟和王八之所以都姓王,其实不是没有原因的。

两个人算是远房的亲戚,虽说超出了不知道多少服,但始终是有那么点儿血缘关系。

最关键的是,王八是独子,家里又有个皇位要继承,所以他爸他妈其实非常重视他的学习成绩,对他的要求就是至少能上个一本。是以王八的嘴炮虽然比谁都厉害,但心里对王伟还是多少有些发怵的。

“王宇航,回座位上去,有什么事情下课再说。”

班主任点了点王八的位子,开口道。

他此刻的口气还能够勉强称得上是和蔼,也算是给王八一个台阶下吧。

王八得了台阶,不敢继续造次,回头瞧了齐迹一眼,老老实实走了。

这下好了,留得齐迹一个人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齐迹,回座位。”

见齐迹迟迟不动,班主任开口催道。

齐迹:“……”

早上还说要远离这个记仇鬼,结果下午就莫名成了同桌,这到底是什么奇妙的猿粪。

“齐迹。”班主任再次发话,“再不坐就站着好了。”

齐迹:“……”

站着是不可能站着的,学神两辈子都没罚过站,大丈夫能屈能伸,比起当众处刑,坐就坐。

齐迹果断绕过江亦,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悄咪咪把课桌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点。

两个桌子中间出现了一道明显的沟壑,江亦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这节课讲的是新内容,实验班的速度拉得很快,虽然大家的教科书都还是崭新的,但高二的内容其实已经在上个学年讲得八九不离十了。

就这样还有人嫌慢,低着头拿着笔,正做着高三的卷子。

看见卷子,齐迹这心里就忍不住开始痒痒。

他刚刚预支到薪水的时候就已经飞速在网上订购了一套五三一套黄冈,但因为下单的时间稍微有点晚,卷子要明天才能到,这会儿正处于极度无聊的放空状态里。

说实话,数学老师其实讲得不错,但形式老套古板,没什么意思,而且这些内容齐迹早八百年就已经学过,真不如偷看隔壁桌的新卷子来得有趣。

齐迹咳嗽一声,见正在做题的人没什么反应,悄悄把凳子向江亦那边挪了一些。

江亦完全没反应,于是齐·近视·迹又偷偷挪了一些。

OK,完美。

齐迹得意于自己的小动作没被发现,挺直了背脊撑着脑袋光明正大地看题。

论起做题的速度,齐迹要比江亦快上不少,所以当江亦一直在A面不紧不慢地做题的时候,齐迹已经把整个A面都心算了一遍,回头看见江亦居然还在做选择题,急得在旁边挠起了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