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有些惊疑不定,他猛地直起身,看着镜中明愉的一张脸,当年就只有几个神族可以免疫他的媚术,如今万年过去,就连一个普通人类都可以免疫了吗?

他怀疑地上下打量明愉,这个人到底是谁?

先是尊上让他来把这人哄骗去修仙,而这个人类又对他的媚术近乎免疫,他还可以通过时空缝隙。

当年,尊上被封印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神,‘白黎’的眼神阴沉阴毒,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如果是他当然更好,如果不是——不过是杀了一个人类而已,就算尊上说了不准伤他性命,但自己是尊上的左膀右臂,难道尊上会为了一个人类杀了自己吗?

那些个情情爱爱的,不过是过眼云烟,他陪了尊上那么久,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类?

‘白黎’越想越心火难耐,他看向呆滞看着镜子的明愉,这个人的身形倏忽变幻,变成了一个腰细腿长的柔媚少年,他穿着轻质的薄纱,露出大片的胸膛,火红的长发披散下来,在鬓边缠绕了一朵曼珠沙华,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眩晕的甜香味。

他变化的那一刻,明愉身上的禁术也消失了。明愉只煽动了一下睫毛,便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诡异,原本贴在他身上的白黎消失了踪影,而身后站了一个穿着古怪的少年,用无法理解,几乎算得上是仇恨的目光看着他。

他余光瞥见白光一闪,下意识便往前一扑,躲过了那少年突如其来的攻击。

“躲什么?你以为躲得过去吗?”少年身上散发出刺眼的红光,他缓缓漂浮起来,手中聚集一团红光,邪笑道:“还是乖乖坐着不要动,这样你能少受点罪,死得快些~”

明愉蒙头朝着帘子后面跑去,这是在他自己的梦中,他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但这一切太真实了,他直觉如果在梦境中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