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唐雨遥便在那些声音中,遗憾开口,“木已沉舟,此事再无法挽回。”

时逢笑没听清楚,复又问她:“你说什么?”

唐雨遥苦笑着站起身,双臂环到胸前,揖手朝时逢笑一拜:“遥受教了!”

她方说罢,早先跑出去取干净衣物的八喜和东花回来了,迎面就撞上唐雨遥对时逢笑行礼,东花差异地张大嘴巴,一句“殿下”堵在嗓子眼欲喊未喊,八喜却视如无睹,拽着她撩起竹帘钻了进去。

“咦?郭先生的斗篷?”八喜放下包袱,凑到时逢笑跟前,“小姐,您这样会生病,先去换衣吧?”

“嗯好。”时逢笑接过包袱打开取出一件自己的斗篷,递给郭瑟后才走了出去。

两人错身时,时逢笑言道:“多谢郭先生,先披上吧。”

郭瑟点了点头,东花已从自己手中的包袱里拿了大氅给唐雨遥罩上。

跟酒肆掌柜寻了个僻静的房间,时逢笑换上干净的一身衣物,再走回隔间的时候,整个人神色已缓和了很多。

桌案上有热菜热汤,除了八喜和时逢笑主仆二人没用午饭,其他人都吃过了,等她们两饱餐之后,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小了不少,撑起三把油纸伞,一路去了旁边的客栈投宿。

客栈二楼,三个上房并列一边,临街亦无甚喧闹声,受天气的影响,路边几乎没了什么行人,时逢笑兀自靠窗出神,八喜凑过去,咧着嘴冲她憨笑:“小姐,您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想妹子~

☆、寻计

“在思考人生。”时逢笑怅然若失道。

昨日夜里跟时慢告别时,时慢跟她说信他,保不齐只是宽慰自己的话,要是顺帝不善罢甘休,就算仰仗易守难攻的地理优势,一寨子的人又能抗得住几波训练有素的皇族军队进攻围剿?万一顺帝派去的围剿首领是个有脑子的冷血混账,雨后天晴来个火攻,只怕连着几个山头和附近的村庄都要遭殃。

她被时慢骗了呀!

时逢笑有点丧,她居然真的信了时慢一本正经充满希冀自信的鬼话。

“小姐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呀?咱们走得隐秘,不会有追兵的。”八喜拽了拽她的袖子,让她离窗户远些,避免随风飘进屋中的衣服又打湿她的衣衫。

时逢笑干脆也不靠着窗了,转过身迈步到房中的圆木桌边就座,随手给自己倒上热气腾腾的茶,秋季的天不外如是,下一场雨就降一次温,捧到发烫的瓷杯,暖意从指尖蔓延上双臂,人才慢慢恢复些舒适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