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花怯怯道:“挤着你了吗?对不起,我看她们的位置不够宽敞呢。”
八喜抬头,瞧了瞧走进落座的自己小姐和唐雨遥二人,两人肩擦着肩像是粘在一处,左右两边各空出大片位置,哪里会被挤着?
她正思索间,时逢笑已经动了筷子,将一片绿油油的青菜夹入唐雨遥的碗中,然后嗲声嗲气道:“多吃点蔬菜对皮肤好。”
八喜摇摇头甩掉浑身冒起的鸡皮疙瘩,夹了一块切开的鸡腿到自己碗里,表情迫不及待,立即埋头大快朵颐啃了起来。
这边看上去恩恩爱爱,那边郭瑟沉不住气,也抬手动筷,夹了块肥瘦各半的红烧肉到笠儿盘中,叮嘱道:“长身体多吃些。”
笠儿低头叼住肉,笑盈盈口齿不清道:“谢谢师父!”
眼下一顿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没过多久吃到中途,东花悄悄跟八喜咬起了耳朵:“八喜姐姐,你觉不觉得,今天时姑娘和殿下有些不同寻常?”
八喜专心填肚子,随口应付道:“哪天不是这么腻歪,有啥不同的?”
东花小声道:“今天更甚,恨不得贴到一处似的……”
八喜见怪不怪:“感情突飞猛进呗!我家小姐这么好,又是救人又是投桃报李借花献佛热脸贴冷屁股的,能不贴一处吗?”
东花疑惑道:“八喜姐姐,这些成语是这般用的?”
她话音未落,一旁的南风突然越过唐雨遥和时逢笑,站起来夹了一筷子鱼肉塞到东花碗里,然后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东花疑惑地歪头去看,南风一脸平静。
八喜动了动嘴,悄声道:“她听得到我们这么小声讲话?”
东花点头:“南风姐姐耳力好。”
八喜瞄了一眼南风,又转头问东花:“你有什么特长?爱哭?”
两人聊得起劲,一旁的郭瑟终于忍不住提醒道:“食不言。”
东花乖巧地住了嘴,八喜却不乐意了,这一路之上,伺候她家小姐一个不算事儿,连带着还要将就郭瑟和唐雨遥,一日两日尚可,时间一长,心里难免有诸多不满。
八喜搁下筷子道:“你们好麻烦啊!我都快憋出病了!睡觉不能四仰八叉要侧睡手脚都不准动,收拾个行李这不让动那不许看,在外面不容人大笑不许敞开腿坐,洗澡是隐私都说得过去,洗脚也要把人斥退,现在吃个饭还不许人说话不许人聊天了!哪来这么多规矩啊?真不知道小姐怎么受得了!”
她喋喋不休地连声抱怨,语速极快嗓门儿极大,时逢笑一时难以阻止,只得等她说完才伸手过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摇头劝慰道:“好了好了,这是在教你礼仪,没什么毛病啊,时间一长就习惯啦。”
八喜却急了:“小姐!咱们是土匪!!!你看哪个土匪学这些???”
她说罢,不等时逢笑再劝什么,丢了碗起身,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八喜性子暴躁,直来直往惯了,时逢笑很能理解生活习性不同的人共处磨合有多难,毕竟不是谁都愿意去将就与自己无关紧要之人的习惯,可她就是喜欢唐雨遥啊,八喜抱怨完了,回头好好哄一下就没事了,心中这般想着,便没有离席跟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