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赵一刀恨时逢笑阻她之路,气被时逢笑连续骗了两次,懊恼的同时,将愤怒转换成了动力,森冷笑出“桀桀”声来,“去齐天寨。”
若攻其不备,齐天寨的当家人,又将如何?
时逢笑等人出了将军府之后,便带着容韶一路狂奔到了杂货铺。
齐十乐早在门口等候他们,看到人完好无损地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姐!三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他话刚说完,就看到时逢笑身旁还站了一位年轻“男子”,见其容貌秀气,不免轻轻“咦”了一声,又问:“这位爷是?”
陆三立即出声阻止了他探究的眼神:“不该问的别问。”
齐十乐瘪嘴把好奇都憋回了肚中,立即拿了炭火盆和干布巾过来给时逢笑取暖。
她身上有蓑衣避雨,里面的衣物还是干的,但容韶就不一样了,整个人浑身湿透,乌漆漆的长发粘在脸颊边上,在雨中泡了这么一路,此刻在油灯光线下肌肤白得发亮。
时逢笑把干布巾递给她:“擦擦?”
容韶朝她道谢,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压抑不住的伤感喷薄而出。
众人便瞧见她对着西北方向“咚”地一声跪倒,她的眼中狂飙滚烫的泪水,在这即将入冬的寒雨天里,心窝都是热烘烘的。
“母亲……儿终于帮您报了大仇!您安息罢!”
多年忍痛偷生,将军府的一切早已烂熟于心,当她寻来契机,自是枯木逢春。
容韶哭得哽咽,端的是喜极而泣。
她叩首大拜,从此无牵无挂。
时逢笑等她匍匐在地哭了少顷,不知该如何安慰,也就只能愣愣站在一旁,容韶的心情,或许和唐雨遥如出一辙。
她不禁想着,若有一天唐雨遥大仇得报,是否也会如容韶现在一般释怀?
容韶终于停止了哭泣,从地上爬起来,用时逢笑给她的干布巾又擦了擦脸,才转头对时逢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你帮我报了仇,这是你应得的。”
她话音毕时,从怀中摸出一个锦囊朝时逢笑扔过去。
时逢笑打开一看,果然是那另外一半兵符。
她没去问容韶为什么过了约定的时辰才到将军府的中庭,但凡行事,其中过程似乎不那么重要,她只需要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既然兵符到手,那她接下来便该护送唐雨遥往大蜀南北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