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至此时,赵一刀设的埋伏已经被陆三和东花全部灭口,他们不用担心再有杀手追来,心中大石总算落了下去,一旦过了胶西界,乘船南下水路很快支流复杂,赵一刀再去追杀他们,就要废上一番功夫了。

尽管如此,时逢笑也多留了个心眼,怕中途这三四里地再发生意外,故而席上只备了简单的三荤三素,要赶路时逢笑也不便饮酒。

因为心里踏实了很多,这顿饭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饱餐后,陆三和车夫在酒家门口与她们道别。

“小姐,您先往南去,让八喜跟着您一路有个照应,金平有我您大可放心。”

来金平的日子不长,但时逢笑也受了他颇多照顾,给他平添了不少麻烦,明明是将八喜送到了自己父亲身边,齐天寨距金平路途遥远,相聚不易,没曾想这样难得的相聚竟这么快又要面临分离,时逢笑略有愧疚,朝陆三屈了膝行礼:“多谢陆叔。”

她说得诚恳,而陆三则显然有些慌乱,立即跟着她矮了矮身:“小姐言重,属下受不起,当家的不弃将我女儿养得这般好,属下已经感激万分,万死不辞了。马匹已经为您备好,盘缠和几位的行礼我也让车夫拿过来了。”

时逢笑想了想,转头看向站得稍远些的八喜。

小姑娘自小就长在飞渺山,早已不是把齐天寨的人当作主子,而是亲人一般,对于她来说,时逢笑和陆三一样重要,她知道时逢笑此去路上还会有很多艰险,自然不会背她而去,可心里多少还是有许多对陆三的不舍,只是呆呆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去和父亲道别。

陆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看了八喜一眼,转身就走了。

他先上了马车,车夫将行李交给时逢笑她们,回去套好缰绳便出发,他们没有作别,陆府的人暂时遣散,可是陆三必须回去主持大局,他是齐天寨埋在金平的一根线,这放出去的风筝不到收线之际,万不会撤回。

八喜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追出去几步,远远的朝那马车挥了挥手。

等马车彻底走远,车夫轻哼着金平小调,信手拈来般朝马车内问:“陆爷,怎不和小姐好好作别啊?”

陆三摇头轻笑,“不打紧,自己的亲闺女自己知道。”

未时刚至,三匹马就跑到了胶西界。

南来北往的行者越来越多,尤胶西界上的大渔码头最为热闹。

郭瑟不会骑马,唐雨遥带着她,时逢笑腰上伤重,则和八喜同骑,而东花带了笠儿,见她们都是女眷,一到码头,就如同磁石一样吸引了大批目光的关注。

时逢笑不想太过惹眼,双腿一夹马腹,带头走得更快,避开人群急急忙忙到了驿站,她没多跟驿站伙夫讨价还价,银货两讫之后马上拉住唐雨遥往码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