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说到时正岚和戚满意他们,时快垂下长睫,可怜兮兮道:“山下农忙收晚稻,阿爹带着大哥二哥去田里干活,阿娘带着山上的大妈大婶张罗伙食,没人有空搭理我。”

时逢笑这才想起,是啊,晚秋金稻,她虽然没能得见,眼前却浮现出那飞渺山脚下良田万顷,算算时辰日子,也该是满目灿黄的稻香之际。时快轻功虽好体力却羸弱,秋收他一般都帮不上什么忙,在原宿主的记忆中时逢笑捕捉一二,知道他们这阵子有得忙活了。

“既然是到了庄稼收成的时令,你怎么来了啊?”

时快听她问起自己此行目的,忽而正襟危坐起来。

他脸上先前的吊儿郎当尽数收敛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三哥有事交代我。”

时逢笑听后,表情刹时僵硬,她心中如鼓重擂,一阵不良预感立即爬上心头填满胸腔。

她不禁千回百转地思酌,时家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唐雨遥拿稳两块兵符这个节骨眼儿上就到了,赶趟都没有这么巧合的。

时慢交代时快之事,莫非——

是瞎眼婆婆交给她那封信上所提?

因时逢笑还没来得及给他回信,故而,时慢急了。

时逢笑不敢去想那四个字,她根本做不到,如果时快不来,她还能自作主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时快现在来了,自然要按照时慢交代的来。

她想得头皮发麻,眼下摆着无解的难题,自己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身后不远处坐着歇息的唐雨遥,唐雨遥对此,还一无所知。

客栈厢房里蓦地安静下来,时慢见时逢笑不接他的话,便继续道:“这样,各位姑娘一路奔波也累了,不如你们先——”

他话还没说完,唐雨遥已率先站起身来,方才她本是跟着时逢笑一路入内,原就没打算多待,因着时快一直在和时逢笑说无关紧要的事,她才没先行离去。

她径直走到时逢笑身边,看着其柔声道:“我就在隔壁厢房歇息。”

时逢笑浑然点点头,郭瑟也起来同她告辞道:“我们也先回房,若还有事时姑娘再唤我们便好。”

东花陪着唐雨遥去了隔壁厢房,郭瑟也没多待,牵着笠儿拎起药箱和自己的行李出去。

原本站满了人的厢房一下空出来,只剩下时逢笑、八喜以及时快三人。

八喜从里面将门栓上好,从新走回桌前,支支吾吾的似有话要问,时快盯着她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三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