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韶把鸽子腿儿上的小竹筒取下来,未曾打开,踱步到床边将时逢笑唤醒。
睡舒坦的小女匪懒洋洋地爬起,展开信一看,眼中豁然亮堂,一扫数日倦怠的阴霾。
容韶站在她身侧,问她:“是何喜事?”
时逢笑便欢呼雀跃:“有退敌之策了!咱们现在就动身回金平吧!”
说着她就压抑不住心中喜色,胡乱掀开被子穿衣下了地。
瘦骨伶仃的手把那封信递给容韶,用最短的须臾光阴穿戴整齐。
容韶展信细看,笔力娟秀,不难辨别是出自女子之手。
信中提及,南下之人知悉金平战事吃紧,草拟多番退敌之策皆缺其中重要一环,后不得已红笺求教天下智囊,终将最后一环衔上。将军府之祸,明是引火烧身,实则因金平尚有对姜国分外重要之人欲迎其回,务必请时逢笑前往钱库,其铃可解。
虽云里雾里不算弄清了前因后果,但容韶一颗心依旧突突跳个不停。
返回金平的路上,她忍不住询问时逢笑。
“信中所说,这场战事不是因为我判出将军府所致,是真的吗?”
她想寻那一个真相,好让连日套在脖颈勒住喉咙那根名为谴责的绳索松快些。
时逢笑没仔细作答给她一个交代,只道:“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真相大白。”
奔波个把时辰,时逢笑和容韶抵达金平东城门下。
陆三亲自赶了马车前来接应她们,见到时逢笑完好无损连连与容韶道谢。
容韶不爱客套,时逢笑主动解围,拦了陆三一道入城。
金平城四处是巡逻兵,街道在风中萧条,不见往日热闹景象,马车行驶中,无人叨扰。
时逢笑已等不及要去钱库,与陆三说:“咱们现在别回府,先去杂货铺吧。”
陆三微微吃惊,道:“我正欲将此事告知小姐,您已未卜先知?”
时逢笑揉搓自己的下巴,有些期待,一双大眼聚精会神看着他。
“陆叔,你先说,看看是不是跟我知道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