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瑟依旧蹲在药炉子前,正在替她煎药,看到时逢笑满脸笑容,郭瑟心里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些,扬眉道:“往日都叫下人来送,今日怎么自己亲自来了?”
时逢笑边走便答道:“这不是答应了你要过来喝药嘛!”
两人一起过完早,药也熬得差不多了,郭瑟守着时逢笑喝完了药,两人表面虽和和气气,但时逢笑对郭瑟是愧疚过甚,而郭瑟则是担惊受怕忧心忡忡。
谁也不好受,可谁也不坦言。
等时逢笑临出门之前,郭瑟才突然叫住她,追到院中石子小径上,拉住她的手。
“时姑娘。”
“嗯?”时逢笑回头,目光落在二人牵到一处的手上。
郭瑟的目光有些难以察觉的躲闪,垂着长睫道:“出门在外,当心些。”
时逢笑看她脸蛋红扑扑的,难免觉得这样担心着自己的郭瑟真是尤为可爱,于是回了一步,单手伸过去摸了摸她额前刘海,道:“知道了。”
郭瑟将头垂得更低,又道:“我……等你回来。”
时逢笑见她愈发害羞,也开始躲闪,只点了点头,便转身落荒而逃,人刚转出后院石拱门,就见容韶从积满白雪的松树下窜出来,抱着剑挡住她的路。
“你,吓我一跳。”时逢笑险险止住步伐,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容韶那双眼睛便直勾勾看向她,颇为打趣道:“没做亏心事,你怕个什么?”
时逢笑拉了她胳膊往前走,旋即压低声音:“一切都部署好了,按原计划咱们现在就去朱雀街茶馆候着,那边若是成事,会立即派人出宫禀报。”
容韶颔首,由她拉着,也学她放低声音:“怎么,你不会连此事都瞒着那位吧?她昨晚当真什么也没听见?”
时逢笑摇头:“我不知道,我没问她,她也没有任何反常,总之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絮絮叨叨,很快就到了前院,八喜朝她们过来,说马已经套好,按照时逢笑的吩咐,她要留下来保护郭瑟,故而时逢笑此行她还是十分担心的。
在时逢笑和容韶一同出门前,八喜又跟上去,道:“小姐,务必平安归来啊。”
时逢笑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吧,我尽快回来。”
见她二人仓促离去,八喜皱了皱眉,转身回了后院去寻郭瑟。
☆、赵家失势
锦城地处大蜀腹地,常年难得一见雪景,这年冬天却连着下了两场。
时逢笑和容韶并肩而行,不到辰时,阴沉的天幕突然飘落下一簇簇洁白晶莹的雪花,这雪来得突然,裹挟在冷风里,吹到人脸上难免刺骨,时逢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展眼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