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一阵,哽咽道:“裴老哥,裴老哥啊!是我,都是我的错……”
“萧含诚是裴南意的学生,我只能将脏水泼给他。”徐应之攥住他的手腕,眉目中的那点清秀被戾气填满了,“爹,我也是被逼无奈出此下策,你看看裴氏的下场,以后也为咱们徐氏谋划谋划……”
他盯着灯盏中不住烧成灰的盟书,道:“洛阳已经衰微了,而今邺城才是真龙盘踞之地,你们这群朽木就休要再与参天之树抗衡了,天下就要大乱了,顺势而为,保住性命才是要紧事。”
徐应之说到这里,徐老爷子痛哭一声,“陛下,老臣无能啊!”
徐应之在他的痛哭中起了身,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道:“爹,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忙。”
徐老爷子肩膀颤抖,伏在案上久久不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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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二公子夜里在丞相府晕过去了,三公子寻遍了邺城的名医,诊出来的结果都是气急攻心活不久了。
此事闹得邺城人尽皆知。
到了几日间上朝的时候朝臣议论裴南意勾结女真之时还有人提到了此事。
等散了朝。
魏王大刀阔斧地坐在台阶上,笑得直不起腰来:“怎么就病啦?”
荀延安往前一步道:“确实病了,传闻二公子自小有心疾,这一夜跌宕起伏,想来是病发了。”
“心疾。”魏王将自己头上的疏冕扶正了,道:“我看他那日去谈名典,马跑得不错,你说……有心疾的,能那么跑马么?”
荀延安垂下眼,恭敬答道:“想必是不能那般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