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问完就猜到了:“盟书?”
“你猜的很准。”
荀延安带了些淡笑,从袖中将一张丝绢拿了出来。
裴思渡接过它,展开看了看,道:“就知道是假的,徐应之肯定早把真的毁了。这上面洋洋洒洒,一半都是徐氏的政敌。”
当然,写在最前面的就是荀延安和裴南意的大名。
当日裴思渡在荀府就说了,徐应之会拿盟书来威胁荀延安,他道:“这盟书的字迹是你的吧?”
毕竟裴思渡看荀延安的折子看了十几年,这会儿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嗤笑一声,道:“徐大公子是个人才,还真是仿谁的像谁的,这回要是真被我弄死了我还觉得可惜。”
荀延安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微妙:“可惜?”
“我以为你要杀他。”
裴思渡将丝绢往怀中一揣,道:“那也不至于。”
徐应之这人虽说不是个东西,但是身上那八斗才确实是顶了天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裴思渡觉得自己也不如他。
此人可用,若是真能敲打听话了,也是只牙尖嘴利的好狗。
当然,裴思渡也就心里想想,话是不会说给荀延安听的。
他又伸手给荀延安倒了杯茶,颇为乖巧地笑了笑,道:“徐大人乃是国之栋梁,若是因着这等小事惨遭弃市,那对大魏来说无异于天大的损失,大王此回大赦,乃是悬崖勒马,好事,好事啊。”
荀延安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喝完了茶,他将瓷杯放下了,起身道:“我去后院看看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