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扑了个空。
小半日查下来,裴思渡发现那些糟了难的人家大多是邺城中的商户富贾,遭了难后便火速地中销声匿迹,再寻不到踪迹。
他带着麒麟校事到最后一家的时候,已经近乎日暮。
残阳如血,阒寂地挂在天空之上。府门前的台阶上有几只黑鸦迟缓地跳动,这家小姐的头七还没过,此时府中正在大肆操办丧事,苍白的魂幡在昏沉中涌动,像是为阴间亡魂指路的旌旗。
裴思渡在门前看了一阵,摁紧了腰间的刀,挺直了腰杆,跨步入了府。
小姐的灵堂便设在厅堂中央,她姓檀,叫檀蒹葭,名字很漂亮。
沉木的棺材压在青砖上,渗出几分寒意。
仵作在来前就已经将事情跟裴思渡交代清楚了。
檀蒹葭不是被盗贼杀死的,而是悬梁自尽。
女眷都在堂前啼哭,老爷和夫人因为爱女辞世硬生生哭晕过去了一轮,最后是贴身婢女与裴思渡交代檀蒹葭自杀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几日,我家小姐精神便有些不对劲了,她成日里说自己脏,总是想沐浴,有时候能泡上三四个时辰。”
婢女说着眼眶便有些发红:“小姐还时常梦魇,总是尖叫着让人走开,醒了便哭,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家老爷着人请了大夫,也不起效,只说是心病,却也无人知晓她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