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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他就是跟一个男子独处都会觉得喘不过气来,这辈子他怎么会容忍一个外人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身上?

前生的阴影在他身上渐渐褪去,他甚至可以在佛堂中陪着江弈怀静坐,哪怕那股檀香味重的呛鼻子他也好似入定一般,能在佛堂静坐。好像只要有江弈怀在身边,他厌倦又惧怕的一切就都变成了理所应当。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改变的?

“哥?”江弈怀明显地感觉到了他在出神,便轻唤了他两声,“裴思渡?裴望津!”

裴思渡猛然一颤,他回神似的将江弈怀推远,仓促之下,一肘撞到了身前的棋盘,“哗啦”一声,黑白交错的旗子掀了满地。

江弈怀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不对,上前想要抓他的手腕,“你怎么了哥?”

“没事。”裴思渡猛地躲开了,他神色有些僵直,垂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干声道:“等会儿叫兰奴来收拾,我去沐浴。”

说完便急匆匆地走远了。

江弈怀看着他逃跑的背影,脸色有些发沉。他沉默了良久,才俯身从地上捡了一枚棋子,紧紧地捏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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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裴思渡躺在床上,瞪着铜铃似的两个大眼。

江弈怀已经回大公子府了,他还没想清楚自己白日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