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怀如实答了:“我是跟着魏王出征北疆的,近日在松陵关二公子带兵冲锋陷阵受了女真人算计,以至于北疆防线连连溃败,此时魏王已经带着亲兵退到了澜沧关固守,他叫我往北来寻你。寻你与图耶鲁议和,女真与大周各退一步,将先此战停下。”
他的手顺着裴思渡的肩胛骨往下滑,越摸越心惊胆战,他抖着嗓音反问:“你怎么瘦成了这样?他们不给你饭吃?”
裴思渡轻轻抓住了他的手,道:“给,八日前吃了顿不错的,饱到今日,吃不下旁的了。”
江弈怀咬牙切齿:“我去杀了他们。”
“别轻举妄动啊。”裴思渡笑得轻,“成日里打打杀杀的,人家对我挺不错的,杀了那不是恩将仇报么?”
“骗子。”江弈怀知道裴思渡不让杀是怕激化双方之间的矛盾。他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颈侧的声音透着一股沉闷:“你饿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裴思渡直接被江弈怀的语气说笑了,他伸手摸了摸江弈怀的脖颈,道:“怎么感觉饿的是我,半死不活的是你啊?”
“我这不是还有口气在呢么?女真人没那么大胆子真敢弄死我。”裴思渡把不住颤抖的江弈怀往自己怀中揽了揽,凑在他耳边呢喃:“听话,先扶我起来。”
江弈怀呼吸一窒,愣了良久,才“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
裴思渡抓着他的手,低声道:“将局势同我详细说一说,要不要议和还得做长期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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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在裴思渡北上的三天后带着大军开拔。
几人到松陵关的速度却比裴思渡快了一日。裴思渡带着灵聚到松陵关的时候还跟魏王碰头道了个别。在走之前,魏王说:“此战女真来势汹汹,大魏安稳数年,边疆少厮杀,真不一定能胜。”
裴思渡心道,你宰了人家儿子,杀子之痛不共戴天,人家打你能不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