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渡咬着牙走到他帐外的时候人还昏着,帘前守着的婢女没让他进,说是谢绮蓝吩咐的,闲杂人等不准进,裴晏如都不能通融。
裴思渡点头,他知道,江弈怀身份特殊,得瞒着,不让人进是对的,谢绮蓝尽职尽责。
他也不为难人家婢女,便虚弱地站在门口道:“那我就在这里等,等你们谢大人出来。”
那两个婢女看他也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实在是怕金枝玉叶的裴大人在门口站出什么毛病来,忙道:“大人还是不要等了,我家郡主伤的重,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
“是啊阿渡,等人清醒了再去。”裴晏如也怕自己这弱柳扶风的弟弟给这北风再吹撅过去,就可着劲儿地在他耳边吹耳旁风:“你刚醒,这身体没比郡主好多少,还是先回……”
“大哥你不要劝了。”裴思渡却拗劲儿上了脑,道:“今日我是一定要见着他的。”
看不见江弈怀他心里堵的慌。
裴思渡不清楚这种一半被吊起来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就像是被绳子拴住的马,被笼子关住的雀,那种落拓自由的感觉在渐渐消失,被一种心甘情愿的束缚感替代,勒得他混身难受。
谁说都没用,只有看到江弈怀还在喘气,才能把这个扯死了的疙瘩解开。
“什么事情在门口吵吵嚷嚷的?”
谢绮蓝掀帘而出,看见裴思渡脸色忽而变得有些微妙,先冲两人行了礼,而后扬眉道:“裴大人,您这身子骨都没好全,怎么跑这儿来吹风了?”
“他怎么样?”裴思渡说完短促地沉默了一阵,道:“我能不能进去看一眼。”
谢绮蓝道:“自然是行的,只是裴将军不能进。”
裴晏如表示理解,他立马松开了扶着裴思渡的手,颇有两分“我很同意这门亲事,你好好照看弟媳”的意思在。
裴思渡懒得搭理他,扶着谢绮蓝的手腕,蹒跚着走进了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