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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的掌心冰凉冷硬,像是雪地里被冻干了的石头,激得裴清郁一哆嗦。他听见他二哥说:“以后我不在府中,记得慎言,不然,你这舌头,我走之前,一定给你拿了。”

裴清郁闻言脸色一变,他刚想问,裴思渡却将攥住他手腕的手松开了。

裴思渡消瘦的背影在雨中渐渐远去,府门外传来一声通传:“魏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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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在门前迎了魏王,两人一路走进了灵堂。

曹衡短短数月苍老了不少,他没了一个儿子,洛阳来的使臣又是调查数月前的上官琪之死,又是在问责澜沧关兵败。

在这桩桩件件中,洛阳终于丧失了对边疆藩王的信任,还不等魏王要谋反,他们已经想要开始削藩了。

为了保证边疆藩王的忠心,洛阳要求,边疆藩王的世子,要做为质子入京。明面上是为了控制藩王,谁知道这群早早立了的世子到京中究竟是死还是活?

魏王已经死了一个成年的儿子,断不能再将曹闵也送到那个虎狼之地去。

“今日微臣请大王来是为给大王排忧解难的。”裴思渡单刀直入,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丧考的悲伤,反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深遂的沉寂,像是冬日刚下过雪的冰原,冷漠得毫无生机。

“臣知道,大王在为立世子的事情忧心。”

裴思渡说得慢条斯理,像是在讲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大王有没有想过不立大公子为世子?叫他留在邺城?”

曹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只有三个儿子,曹如死在了战场上,他舍不得将任何一个儿子送到洛阳去,不论是曹闵还是曹绣,他一个也放不掉。曹衡一时间也拿不准了,他侧目看向裴思渡,道:“你要保曹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