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噤若寒蝉。
“诸位大人皆是国之栋梁,在京城按责的乃是娘娘与陛下的安危,若是连洛阳的防卫都不能是铁桶一块,天子安危时时刻刻都悬在刀尖上,大周还谈什么立国?”
“今日在闹市中死一个书生,来日是不是在明光殿上,就能有人图穷匕见?”
上官云是死在邺城的上官琪的亲姐姐,也是当今皇后的贴身二品女官,而今皇帝身体不成,便由皇后代为理政,她也就跟着鸡犬升天,在朝中的权势快赶上当朝宰相了。她今日在大理寺的意思,也大概是皇后的意思。
裴思渡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在京城一贯是个混子,大理寺的差也是他外祖腆着脸给他求来的,这时候肯定是装怂为好。这么想,他就把自己那脑袋耷拉得愈低,活像是只没睡醒的落汤鸡。
但是上官云那双眼似是冷刀一般,一眼就刺中了在角落的裴思渡,她道:“我听说昨裴大人还在朝云大街与人见过一面,不知道当时江公子可有什么异样?你又是为何去见他?”
裴思渡心道,异样?
那是必须异样,这狗东西不仅仅异样,还他娘的想害老子。
幸亏遇到了江弈怀,否则……
他想到这里,忽而脑中灵光一闪。
裴思渡背后渐渐涌出冷汗,他想,该不是江弈怀杀的人吧?
从前在京城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江弈怀不是没干过那种恼羞成怒就拔刀一斩世家子的蠢事。但是自从裴思渡教训过他以后就没干过这种混帐事,而且昨夜他俩一直在一起,一直到天亮江弈怀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