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两人说的是胡念失踪之事。大公子睁睁三日不见踪影,胡府已然报官了,整个江南府找了两天两夜都没找到人,而今已经顺藤摸瓜地找到裴思渡身上来了。
“下官听闻胡大公子十月二十七那日在江南第一楼见了您与江大人一面,在此之后,大公子便不见总踪迹,那夜之后就连江南第一楼都被烧了个干净。”师爷姓贺,细皮嫩肉的还没头发,乍一看,像只刚洗干净的老秃驴。
听完了贺师爷毫无气势的质问,裴思渡颔首道::“是,我确实在楼中见了胡大公子最后一面,后来他人就死了。”
贺师爷大惊失色:“死……死了?”
裴思渡轻描淡写:“是,他死了。”
“就在姑苏郊野的山上,江大人亲手捏断了脖颈,后来还是我与江大人一道埋的。”
堂中一片死寂,裴思渡泰然。
贺师爷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吓得往后退,一把带倒了下的凳子,被江弈怀一拎住了后领。裴思渡伸手给贺师爷倒了一杯茶,他道:“别害怕,我还有话没问完。”
贺师爷本来就跟筛糠的手已经颤不动了,他愣怔地盯着裴思渡:“您,您问。”
裴思渡将茶盏往他跟前推了推,道:“我想知道,胡大人遇刺后府衙中可是你在做主?”
“是、是……”贺师爷哆哆嗦嗦抿了一口茶:“是下官在作主。”
裴思渡弯着眼冲他笑了笑,眼珠斜看他:“那为何不验尸,还坚持咬定是软红杀了人?”
“软红自己认的罪,下官以为……”
“你以为?这是不开棺验尸的理由么?”裴思渡步步紧逼,他眼里的寒光如有实质:“你知不知道,在胡大人府中的软红并不是江南大狱中的软红。你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