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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道:“这四年,我不过是换个地方保全魏国罢了。”

蔡允长叹一声:“四年前看你在浣水的时候,只觉得与徐应之一辩才高八斗,乃是谈名典上最聪慧的士子,”

裴思渡就笑:“先生当年说我是蠢材,没有半句虚言。而今想到浣水之上那一辩,真是冒失之极,若是没有那一辩……”

“若是没有那一辩,你裴氏满门的性命而今就荡然无存了。”蔡允裹着大氅对着他微笑,道:“当年说你愚钝也并非是真的辱你。”

“学生知道,先生是在敲打我。”裴思渡小口地抿着茶,“清郁这么些年在先生门下,变了许多。”

“他与你不愧是亲兄弟,那股阴谋诡计,权术诡斗都是从骨头里来的。”

裴思渡头痛地笑起来:“这可不能赖我。”

蔡允笑着摇头:“赖你爹,当年跟着魏王的一众老臣,就他最狡诈。”

“清郁现下与大公子交好,日后你们二人一道在东宫当差,你能管住他,倒也也不算坏事。”

裴思渡敏锐地道:“魏王已经决定立大公子为太子了么?”

“你难道觉得魏王还有其他的人选?”蔡允垂眼盯着面前滚沸的茶瓮的,道:“你在洛阳这几年,没好好看着曹绣,把他养成了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不就是为了大公子来日入都的时候能坐上太子之位么?”

裴思渡神色有些微妙:“先生也这样以为?”

蔡允不置可否,只是问:“难道不是吗?”

“今日我来正是要与先生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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