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力竭,手腕抬到半空就软软的垂了下去,就在要打到床上的那刻,有人握住了这双手。
来人的腰身挺的笔直,手工定制的皮靴踩在地上轻的几乎没有声音。
床上的人因为被握住手腕,所以他的身躯被拉起呈现出了一个半吊的姿态。
这时才看清,他整个肌肤苍白到可怖的地步。
看起来格外脆弱。
可来人仿佛看不到一样只是淡淡垂眸盯着自己掌心中这双手,拇指一寸寸摩挲而过,他的声音如天鹅绒一样轻柔,和着夏夜熏风却似低喃:“你不是要牌吗?这儿到处都是牌啊,你喜欢吗?”
他问出这句话,床上的人才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深深看着他,淡色的眼睛里仿佛聚集了一场风暴,凉薄的如同三九寒冰,其中更是满含厌恶与恶心:“滚。”
他毫不生气,甚至还心情颇好的赞叹了一句:“很好,终于看我了。”
那人说完这两个字仿佛很是疲惫,淡淡的扫视了这个房间一圈之后,就又沉沉的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又沙又哑,一个字一个字却是说的极为用力:“苏黎,你杀了我吧。”
这时才让人注意到,整个房间都是透明的水晶雕成,而水晶底下,却是镌刻的不同花色的扑克,甚至连地板,都是按扑克的四种花色整整齐齐的排列而成。
看起来,真是诡异又沉郁。
玫瑰花窗如同缭绕的黑色荆棘,连同这透明的水晶为他织成了一个没有丝毫生气的,华美的牢笼。
而他,是苏黎以爱之名,禁锢在这儿的囚鸟。
在这个床正对面的地方,是立起的十四座水晶座台,座台上是十四座不同的雕塑。
时处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座雕塑被搬来那天,那个人笑的残忍又阴冷:“这座雕塑身上有一块骨头是真的人骨,你猜一猜这块骨头在哪?”
“人全身有306块骨头,你若是猜不对,我每天卸他一块。呵!早一点猜对了,说不定十三还有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