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祁行周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神情漠然站在“梁云禾”面前,声音冰冷无情。
“看在你那个爹的份上,我不杀你,你且回陵城做你的梁大小姐吧,日后你我永不相见。”
“梁云禾”贪婪地望着他,嘴上喃喃问道:“我爹?谁是我爹?”
“祁行周”眼中划过一丝怜悯,嗤笑一声。
“万万没想到徐大人这一丝血脉竟然自己都不知晓自己的身份。”
他微一挑眉,眼中杀气毕现:“你爹故意拖延军粮,延误战机,是想让我死在固城,还是想让我脱了这身爵位去陵城入赘梁家?”
“梁云禾”拼命摇头:“不会的,怎么会有人想让你死!”
“祁行周”垂下眼眸,声音淡淡,用陈述一件事实的语气对她道:“是啊,所以我没死,他死了。”
死...死了?
“梁云禾”有些听不懂,什么爹,什么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被锁在家中什么都不知道!
“你骗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为了要娶那个女人骗我?!”
“祁行周”冷笑一声:“可怜了徐大人,一心为君,一心为你,结果呢?”
他一用力抽出被“梁云禾”拽住的袖子,毫不留情转身离去。
一句警告轻飘飘散在空气中。
“日后,你好自为之吧。”
祁行周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琢磨消化着自己看到的信息,他听懂了另一个自己话中的意思。
太真实了,这不像一个单纯的梦,这次若是没有梁家的粮食,怕是定北军真的就要吃观音土啃树皮杀战马才能顶下来。
而皇上那个人...他只会推出一个人来平息他与定北军以及边疆百姓的怒火,然后再徐徐图之,找机会杀他。
徐伦,无异于是最好的人选。
他吐出一口气,神情莫辨地看了备受打击跪坐在地上的“梁云禾”一眼,赵景同伸手扶起她,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入人群中。
祁行周掐紧手心,抬步跟上,若这一切不是他的梦,那他倒要看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伦被斩杀的消息整个京城无人不知,赵景同在外打探一圈,便心知“祁行周”说的应当是真的。
他看着整日以泪洗面窝在客栈中的“梁云禾”,深深叹口气,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和推测都与她说了个清楚明白。
原想劝她回陵城,可“梁云禾”却宛若入了魔。
赵景同留在陵城的人传来消息,梁家人已经追往京城,他们必须要回去了。
“梁云禾”眼眸浑浊,伸手紧紧攥住赵景同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背。
“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只有这一次好不好!”
祁行周眼睁睁看着二人斥重金买药,买通泼皮拦住一个自侯府出来的女子给她下药...直到另一个他再次出现。
那个“祁行周”轻轻搂着那个陌生女子,面无表情中隐含着森冷锋利的煞气,宛若看死人一般看着疯狂着不顾赵景同阻拦一心要往她身上扑的“梁云禾”。
祁行周心道不好,想要上前,眼前却骤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咬紧牙关试图挣扎,眼睛像是被人紧紧捂住,无论如何也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