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石一直秉着呼吸在外头等着,隐约听到祁行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急忙应下:“小的在,小的这就去把热的饭端来。”
梁云禾安静趴在他肩头,像小老鼠一般蹭蹭嗅嗅:“行周,你好香啊。”
为什么他没洗澡只擦了擦身还能这么香,枕头毯子都香香的。
祁行周抿了抿唇:“之前帐中一直点着香。”
梁云禾恍然大悟:“原来你被腌入味儿了。”
祁行周额头跳起,恨不得把她压住一顿狠亲,堵住她的嘴。
梁云禾丝毫不觉:“这香挺好闻的,清扬悠远,回头告诉我一下名字,我也买些。”
祁行周挑眉:“你买这做什么。”
梁云禾有些莫名其妙:“熏衣裳熏被褥不都蛮好的。”
虽然这是偏硬朗的香气,但是她就喜欢这味道。
祁行周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要送与别的男人,他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她泛红的脸颊:“日后有我,我给你熏被褥。”
梁云禾被他臭不要脸震惊了,伸手掐住他的脸:“想的还挺远。”
抱石与桂五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互相对视一眼,就听见堂堂定北侯理直气壮的声音。
“日后你我,日夜在一处,我给你熏被褥又如何。”
桂五控制不住自己的抽气声,梁云禾一愣,脸一下子涨红,伸手推开祁行周手忙脚乱爬起来。
整个主帐四个人,三个人脸红的跟猴屁股一般,只有一动不能动的祁行周神色淡淡,一手还拉着梁云禾的手。
梁云禾是发现了他的特点了,没接触过的时候他比谁都害羞,一旦接触过迅速适应,然后再也不脸红了。
比如拥抱亲吻说骚话躺在一起等等等等,一开始的祁行周是个纯情少男,现在的祁行周简直是个天天上路的老司机。
抱石和桂五两个人压根不知道今日只是个开始。
自这天起,他们送饭的时候就没见到两个人分开过,两只手跟抹了浆糊一般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除了每日巳时到午时中这段时间祁行周要决策一些定北军的事情,梁云禾躲在主帐角落与余媗空青聊天之外,其他时辰两个人同起同卧同吃同住。
徐伦已经放弃挣扎了,每日看到女儿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哪怕知道祁行周这伤势两个人做不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但是现在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两人如此亲密。
也幸亏梁云禾在定北军中声望及高,且固城民风颇为开放,若是在别处,光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他一日一封信寄与梁大娘子,催着她赶紧准备聘礼,千万别到时候孙儿都有了两人还没成亲。
这头与祁行周细细商议一番,在递给皇帝的折子上思前想后遣词用句,把两人关系写的是如胶似漆,把祁行周描述成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劝皇上趁定北侯耽于女色之际夺了他的爵位,莫要等他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