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脸蛋上稚气未脱,说的话也是够小孩子脾气,收起来袖子朝季珏仰起脸,恨不得让宫里每一个遇上的人都知道。
“别的皇子都没有,就我有!快夸我,夸我。”
“我看你是想让父皇罚你了。”季珏伸过手,一旁的侍卫就递上来方帕,将季凌双额角低落的汗水都擦掉,“这是礼服,岂能这样胡来。”
“礼服又怎么样?”季凌双瘪着嘴,“我看好看的很,这礼服的袖口干巴巴的,就应当多几分笔墨来点缀。”
季珏:“父皇没看见?”
季凌双:“看见啦。他问我怎么想到改良礼服的。”
说着季凌双自己先笑了起来,“父皇也真是忙糊涂了,连你的字迹都认不得了,好在我聪明,让绣娘反着秀。”
季珏丢了帕子,拿还脏着的手掌拍了下他的脑袋,“这种事情,你还得意,万一”
季凌双:“万一父王知道了,定会让我一个月都不许出藏卷阁,日日抄写宫中礼仪,刑法制度”
季珏:“那你还敢。忘了上次为什么被罚的三个月都不许出门了。”
提起这事季凌双把脸扭过去,“我没错。”
“罚了我也不会不会认错的。凭什么他们写不出来也不会受罚,你不过是多写了一句就要受罚,还写对了呢!”
“这普天之下,谁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双亲,你论民情,以己推彼,有什么不对!”
“他们自己连自己的母后都不体恤关怀,还不让你来喜爱母后,为她着想,我看这些个太傅都是无情无义的傻子。”
“好了。”季珏垂下眼,脑后有点点的隐痛,“是我不该在论民情之时写了太多无关的话,太傅说的有理,为君者不应当心胸狭隘,只看眼前。”
“那也不能为了这个罚你啊!”季凌双比起季珏这个当事者还要难过,瞪着眼气道,“他们一个个的学业不精都没受罚,你凭什么要受罚!”
季珏突然笑了,笑的如同春风一般和煦,“我可没有受罚,太傅只是将我留下来教导了几句,让我重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