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缠住,严捕头头大如斗,心道:今天是什么都干不成了,只能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见他走远,齐欢连忙抱住卢月明,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悄声说:“月明,我接下来跟你说个事,你要稳住,别叫人看出异常来,修文没有死。”
闻言,卢月明猛然抬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紧紧攥住她手腕,绝望的眼神中迸发出一线光亮。
“真的?”
“真的。你相信我,你先回去休息。等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忍着手腕的痛楚,齐欢哄着卢月明回了卢府,亲手喂她喝了一碗安神汤。
十四天后的正午。
在离河十里地的地方,终于浮起了一具男尸。半个月的时间,尸体已经肿胀的面目全非。
但是,无论衣着,还是身高,看起来都和修文无异。
再加上晏清河没日没夜的捞寻,严捕头渐渐打消了疑心。
认尸现场,晏清河眼底布满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也灰扑扑。
不顾令人作呕的气味,他跌跪在尸体旁,嚎啕大哭起来。
若是那晚他不贪杯,若是阿殊叫他回家时,他多一丝清明,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修文哥不见了,是不是就能救起他?
虽然修文哥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太监。可是流放路上,他吃不下饭时,是修文哥掰开他的嘴,硬塞进一块馒头。他走不动不想走时,是修文哥弯下脊梁说要背他。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
他赤红着眼睛,哭的撕心裂肺。
相比于他,齐欢和黎殊臣,还有偃武,他们三人更为冷静。他们垂着眸子,神色或哀伤,或面无表情。